“我想說什么？”
趙玉蘭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想說她配不**！”
“我想說你們這個家讓我惡心！”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她面前那碗我親手為她挑好魚刺的湯，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乳白色的湯汁濺了滿地。
瓷片碎得像我此刻的心。
我終于忍不住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“我跟著你們，算是白瞎了！”
她還在尖叫。
周宇也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看地上的狼藉，也沒有看我。
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趙玉蘭身邊。
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“媽?！?br>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您說得對?！?br>“是我們沒本事，讓您享福了?！?br>“走。”
他拖著趙玉蘭就往門外走。
趙玉蘭愣住了。
“周宇，你干什么！你放開我！”
周宇不說話，力氣卻很大。
他打開門，冷風灌了進來。
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我不知道他要帶婆婆去哪里。
我只知道，這個家，可能要散了。
周宇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許薇，穿上外套，跟我走。”
02
車里死一般地寂靜。
趙玉蘭被周宇塞在后座。
我坐在副駕駛，心亂如麻。
趙玉蘭終于反應過來了。
她開始拍打車窗。
“周宇，你個混賬東西，你要帶我去哪？”
“停車！我要下車！”
周宇握著方向盤，一言不發。
車子平穩地駛出我們住了三年的老小區。
路燈一盞盞向后倒退。
趙玉蘭見周宇根本不搭理她，越發撒起潑來。
“好啊你，周宇，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？”
“為了一個外人，連**都不要了？”
“我白養你這么多年了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今天要是敢把我怎么樣，我就去你單位鬧！”
“我就去**告你！告你遺棄親媽！”
周宇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冰冷，不帶感情。
“媽，您不是想享福嗎？”
“我帶您去享福。”
趙玉蘭一愣。
“享福？你能讓我享什么福？”
“你一個月那點死工資，還不夠我買件衣服的?！?br>周宇沒接話，只是默默開著車。
我注意到，這不是回我們家的路。
也不是回婆婆老家的路。
車子一路向著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駛去。
周圍的建筑越來越高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