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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，滿意極了。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柳描眉，沒落書香門第，自幼幫母親梳頭，略通一二。”
“留下。”
第三關，推拿。
來了個太醫署的學徒，手法不錯，按了按我的肩頸，確實松快了些。
他叫溫如玉，前太醫之子，擅推拿藥膳。“留下，待定。”
**關，騎射。
來了個武將家的庶子，二十出頭，身姿挺拔，一箭射中靶心。
他叫裴驚鴻。
“會暖床嗎？”我問。
他臉瞬間紅透：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我擺擺手：“開個玩笑。會護衛就行，留下。”
第五關，算賬。
來了個賬房先生，打算盤打得飛快，把我上個月的府中開銷算得一清二楚。
他叫顧修竹。
“會管家嗎？會。留下。”
一天下來，選了五個人。
各有所長，各司其職。
我滿意地點點頭，正準備回府。
馬車行至東市，忽然聽見前面吵吵嚷嚷。
我掀開車簾，看見人群圍著一個少年。
他跪在街邊，一身**，面前擺著一張紙：**葬父。
旁邊有人議論：“這不是沈御史家的孫子嗎？家道中落，如今連棺材都買不起了……”
我放下車簾，又掀開了。
“停車。”
3
我踩著錦靴走過去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少年聽到動靜，緩緩抬起頭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一張怎樣的臉？
眉如遠山，目若寒星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。
明明穿著粗麻孝衣，滿臉風塵，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澗溪水。
他看著我，不卑不亢：“貴人可是要買？”
聲音清冽，像玉石相擊。
“十兩銀子，葬父。”
我蹲下來，和他平視，“你會什么？”
他沉默片刻：“我會……學。”
我會學。三個字，說得云淡風輕，卻讓我心頭一動。
“行。”我站起來，對身后的侍女說，“給他二十兩，葬了父親，來公主府報到。”
少年睜大眼睛：“公主府？”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他猛地搖頭，重重磕了一個頭：“沈慕白，謝長公主殿下大恩。”
我轉身回了馬車，心里盤算著：
府里正好缺個打雜的，讓他掃地燒水跑腿，也算給他口飯吃。
五天后，沈慕白出現在公主府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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