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感覺？”
“總覺得……”沈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今天發生過很多次。”
陽光突然刺眼起來。
林知夏的手指微微發抖。前六次循環里，沈沉從未說過這樣的話。前六次，他只是一個按照劇本行動的影子。買咖啡，回醫院，在天臺被弟弟**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。
“你記得什么？”她問。
沈沉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，像是在尋找某個答案。然后他輕聲說：
“跟我來?！?br>他帶她去了醫院的天臺。
這是林知夏第7次站在這片灰色水泥地面上。前六次，這里都是**現場。沈亮會從消防通道沖上來，手里拿著刀，或者扳手，或者繩子。每一次的兇器不同，但結果相同。
14:23，沈沉會倒在血泊里。
然后時間重置。
“這是你的第幾次？”沈沉背對著她，望著天臺邊緣的護欄。
林知夏的呼吸停滯了。
“你…”
“第23次。”沈沉轉過身，“我是第23次?！?br>他的眼睛里有林知夏從未見過的東西。不是溫柔，不是冷靜，而是疲倦。一種深入骨髓的、幾乎要把他壓垮的疲倦。
“前22次，我試過所有方法?！彼f，“**，**阿亮，保護你，遠離你。每次循環重啟，我的記憶就模糊一點。像沙灘上的字，被潮水一點一點抹去?！?br>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，遞給她。
林知夏翻開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記錄，比她的詳細百倍。每一次循環的時間線，每一個關鍵事件節點，每一次死亡的方式。第1次到第7次，第8次到第15次，第16次到第22次…
等等。
她翻到記錄第7次的那一頁。
“第7次：知夏阻止了天臺的死亡。但傍晚18:00，阿亮在賽車場意外身亡。我在賽道邊放置了扳手，試圖制造‘他殺’假象，希望觸發不同的循環機制。失敗?！?br>林知夏的手指顫抖起來。
“第6次結束后，”她說，“我看見你拿著扳手站在賽道邊。你對我做口型?！?br>沈沉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說的是，‘下次讓我來’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天臺風很大，吹亂了林知夏的頭發。她看著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