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杯水，“你結(jié)婚了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沈清歡點點頭：“嗯，今天領(lǐng)的證。”
“為什么這么突然？”江辰逸的聲音很輕，但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，“清歡，你不是那種會沖動結(jié)婚的人。”
沈清歡沉默了一下，說：“有些事情，你不懂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我就懂了。”江辰逸微微傾身，“是因為顧家那個老頭子的事？你覺得欠他們的？所以用自己一輩子去還？”
沈清歡眼神閃了閃，沒有說話。
江辰逸將她的反應(yīng)看在眼里，心里那股恨意又濃了幾分。果然如此。她不是因為愛顧云深，而是因為愧疚。
憑什么？憑什么一個糟老頭子的事，要讓她用一生的幸福去償還？
“清歡，”江辰逸放柔了聲音，“你不必這樣。那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錯，是顧家自己——”
“辰逸哥。”沈清歡打斷了他，“這是我的選擇。我……我想試試。”
她想試試。這四個字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江辰逸心里。
他想試試。她對顧云深，是想試試。
而他呢？她連試的機會都沒有給過。
江辰逸垂下眼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再抬頭時，他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溫和的笑意：“好，我尊重你的選擇。但是清歡，如果你不幸福，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沈清歡點點頭，心里松了一口氣。她最怕的就是江辰逸糾纏，現(xiàn)在看來，他比她想得要理智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說的都是些無關(guān)緊要的往事。沈清歡沒有注意到，江辰逸放在桌下的那只手，始終緊握成拳，青筋暴起。
離開咖啡館時，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。江辰逸堅持要送她回去，沈清歡推辭不過，只好答應(yīng)了。
車子停在顧云深的別墅外，沈清歡解開安全帶，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“清歡。”江辰逸突然叫住她。
沈清歡回頭，看見他的臉半明半暗，表情有些模糊。
“如果有一天你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場婚姻是個錯誤，記得來找我。”他說，“我會一直在。”
沈清歡怔了怔，隨即笑了笑：“不會有那一天的。辰逸哥，你也早點找個女朋友吧。”
說完，她推開車門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別墅。
江辰逸坐在車里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，臉上的溫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