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腦損傷。"
我的聲音尤為嚴肅。
她聽完，臉上沒有任何變化。
"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。我就知道一個道理，小孩子不能餓著。"
電梯門開了。
陳建軍從里面走出來，工地上的灰還沒拍干凈，臉上帶著一種被打擾的煩躁。
婆婆一看見他，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"建軍，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，把我關在門外頭，連孫子的面都不讓我見。"
陳建軍看了看婆婆，又看了看我。
"怎么回事？"
"我設了病房門禁，術前只允許我一個人進出。"
"為什么？"
"醫生要求的。"
婆婆在旁邊急了。
"什么醫生要求的，她胡說！昨天我還進去的，哪個醫生說不讓進了？"
陳建軍皺了皺眉，走到我面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"你至于嗎？我媽大老遠跑來送粥，你把門一鎖，她臉往哪擱？"
"辰辰明天手術，今晚十點以后禁食禁水。她帶了粥來。"
"那你跟她說清楚不就行了？非得鎖門？"
"我說了。她不聽。"
他嘆了口氣，那種男人在老婆和親媽之間被夾著的、不耐煩的嘆氣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。
上輩子他也說過。一模一樣。
"我媽是心疼孩子，你至于嗎？"
02
"你至于嗎"四個字還掛在空氣里，婆婆已經湊過來了。
"建軍，你說句公道話。我天沒亮就起來熬粥，坐了四十分鐘的公交過來，我容易嗎？"
"媽，我知道。"陳建軍拍了拍她的肩，轉頭對我說，"林晚，把門打開，讓我媽進去看看辰辰。"
"不行。"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不行。"
他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憤怒，是一種被當眾駁了面子的難堪。
"林晚，辰辰也是我兒子。我媽是***。你有什么**不讓她進？"
"我有。術前管理權在患兒監護人手里，我簽的住院協議，我簽的手術同意書。"
"你——"
"而且我已經跟護士站報備過了。"
他愣了一下，回頭看了眼護士站的方向。
小周正低著頭寫東西，裝作什么都沒聽見。
婆婆的聲音又起來了，這回帶了哭腔。
"建軍，你聽見沒有，你媳婦這是什么態度？她這是在防賊呢！防我這個當***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