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應該冷笑一聲，然后用最惡毒的語言把我羞辱一頓，最后瀟灑地掛斷電話嗎？
“蘇念。”他又叫了我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，“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我更懵了。
他這是……在關心我？
我被這個荒謬的念頭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缺錢。”我決定不跟他繞圈子。
“好。”他立刻回答，“要多少？”
“……先來一百萬？”我試探性地報了一個數字。
對于以前的我來說，一百萬只是一個包的錢。但對于現在的我，這是一筆能讓我活下去的巨款。
“太少了。”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。
我心里一沉，果然，他在耍我。
“那……十萬？”
“蘇念。”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奈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一百萬，不夠。”
我徹底被他搞糊涂了。
“那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，似乎是他換了個姿勢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那句讓我畢生難忘的話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，透過電流傳到我的耳朵里，激起一陣戰栗。
“乖乖，叫老公，馬上轉你一個億。”
第二章
我懷疑我耳朵出了問題，或者他腦子出了問題。
一個億？
叫老公？
這比“林薇”演過的所有狗血劇本加起來還要離譜。
“陸尋，你發燒了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“沒有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“我很清醒。”
他越是清醒，我就越是覺得這事兒不對勁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警惕地問。
這一年來，“林薇”為了從他那里弄到錢，什么手段都用過了。裝病、裝可憐、甚至假裝懷孕，結果都被他無情戳穿，換來更深的厭惡。
我可不想重蹈覆轍。
“我說了，叫老公，就給你錢。”他的語氣不容置喙，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被的……期待？
我沉默了。
尊嚴和一個億，哪個更重要？
對于現在的我來說，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。
尊嚴能當飯吃嗎？不能。
但一個億可以讓我吃一輩子山珍海味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閉上眼，像是要上刑場一般。
“老……公。”
這兩個字從我嘴里擠出來，又輕又快，我自己都差點沒聽清。
電話那頭的陸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