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身體里消失了。
而我，蘇念，回來了。
我環顧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墻皮剝落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。
“林薇”不僅敗光了我所有的積蓄，還因為各種作死行為，被我爸媽斷了經濟來源，趕出了家門。
我現在全身上下，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塊。
胃里火燒火燎地疼。
我需要錢，需要吃飯，需要一個能安身的地方。
我翻出被“林薇”不知道從哪個角落淘來的老年機，通訊錄里只有寥寥幾個名字。
我爸，我媽，我哥……
我一個個滑過去，最后，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。
陸尋。
我知道，這是最差的選擇，也是唯一的選擇。
以他現在對“蘇念”的厭惡程度，我打這個電話，無異于自取其辱。
可我別無他法。
電話撥了出去，響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。”
一個清冷低沉的男聲傳來，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和不耐。
是我熟悉的陸尋的聲音。
只是，這一聲“喂”，像是隔了千山萬水。
“是我。”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皺著眉，一臉“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”的表情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壓下所有的情緒，直截了當地開口。
“陸尋，給我打錢。”
沒有鋪墊，沒有解釋，就像一個最純粹的、理直氣壯的討債人。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。
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，或者正在讓助理拉黑我的號碼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準備掛斷。
算了，不給就算了。
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去天橋底下和人搶地盤。
就在我準備按下掛斷鍵的前一秒，電話那頭的人，終于再次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再冰冷，反而帶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沙啞和……緊張？
“蘇念？”
他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“嗯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“你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你再說一遍，你要什么？”
“錢。”我言簡意賅。
“……”
又是沉默。
我皺了皺眉，不耐煩了。
“不給就算了。”
“給！”
一個字，斬釘截鐵，甚至帶著一絲急切。
我愣住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么路數？
按照我對陸尋的了解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