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客廳沙發上，領帶松著，眼底烏青，一夜沒睡的樣子。茶幾上放著那疊**協議，邊角被他攥出了褶皺。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在家。”我坐到他對面，“補覺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晚上？”
“找你**？”我端起咖啡杯，杯沿抵著下唇，“你**不是昨晚被氣走了嗎？現在坐在這兒的，是陸總。”
他死死盯著我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協議我看了。”他說，“你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，對不對？從我們結婚那天起？”
我放下杯子，陶瓷磕在大理石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林遠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當初你求婚的時候說什么了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說，你的就是我的。”我一字一頓，“我當真了。”
他攥緊拳頭，指節泛白：“那是我在求婚！不是讓你真的來——”
“來什么？**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帶我參加應酬，讓我幫你分析財報，讓我陪你見投資人。是你手把手教我，怎么判斷一家公司值不值得買。”
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。
“我只是把學到的，用在了你身上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幾秒。遠處的廚房傳來阿姨切菜的聲音，單調而規律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“那個實習生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安排的？”
我抬起眼。
“她想進你們公司，你幫她安排的實習。別以為我不知道。”他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你從一開始就設了個局，等我跳。”
我沒否認。
“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我的？”他問。
“發現你藏了第二部手機那天。”我說，“你說是工作機，但你的工作郵件都轉到我郵箱了。那部手機收到的第一條短信，就是‘昨晚謝謝你，林總’。”
他的表情終于出現了裂痕。
“所以我幫你安排了更多機會。”我站起身，和他平視，“你不是喜歡帶實習生嗎？我就讓你帶個夠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他后退一步，“你為了收集證據，故意讓我——”
“讓你**？”我替他說完，“林遠舟，刀在你手里，是你自己捅下去的。我只是把刀遞給你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“三年前你求婚的時候，我辭了投行的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