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座只有高墻和侍衛(wèi)的宅子里，只有他和奶娘，奶娘說他配不上我，說****，他是奴才。
可奶娘在我十歲那年因病去世了，我和沈渡只有彼此了。
可我知道，我的母親會滿足我的要求，我要沈渡。
沈渡十八歲，有一天從外面回來，臉色不太對，連紅豆酥都忘記給我買。
我問他怎么了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才說：“我今天救了一個(gè)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個(gè)將軍，受了傷，策馬崩裂傷口。我把他救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等他繼續(xù)說。
“他說我身手不錯(cuò)，膽識也有，”沈渡的聲音很輕，“他想帶我邊關(guān)投軍。”
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。
“你想去嗎？”
沈渡沒回答。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我從來沒見過的光，是一種……向往。
他在向往外面的世界，我知道。
這座宅子對我來說是囚籠，對他也是。
他是奶**兒子，生下來就是奴才。
他兵法學(xué)的很好，武藝高強(qiáng)，可他永遠(yuǎn)低人一等。
他不想這樣的，我知道。
我想，他如果愿意，我會給他備好行囊送上駿馬與他告別。
不就是等他嗎，我是一個(gè)擅長等待的人。
“沈渡，你想去嗎？”
“阿辭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會走的。”
我知道他在騙我。他眼里的光騙不了人。
可我還是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我說：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只是我沒想到，他一夜都等不及。
第二天我醒來的時(shí)候，他的屋子已經(jīng)空了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
桌上什么都沒有。連一張紙條都沒留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那間屋子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照在空蕩蕩的屋子。
他的衣服不見了，他那本翻爛了的兵書不見了，他的佩劍也不見了。
他把自己從這座宅子里，擦得干干凈凈。
好像從來沒有住過一樣。
我回到自己屋里，坐了很久。
奶娘走了，沈渡也走了。
這座宅子里還有侍衛(wèi)、有丫鬟、有粗使婆子。
可沒有人會同我聊天了。
奶娘在的時(shí)候，會一邊納鞋底一邊念叨：“小姐，天冷了多穿一件。”
沈渡在的時(shí)候，會從外面帶紅豆酥回來，說：“阿辭，趁熱吃。”
現(xiàn)在沒有人了。
沒有人叫我阿辭。
沒有人會像奶娘一樣疼著我。
也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