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說！”趙蘭芝的聲音更高了，“那是我朋友！”
“朋友？”我笑了，“挽著胳膊試情侶裝的朋友？”
“你……”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話，臉憋得通紅。
方建業終于開口了，聲音沙啞。
“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他掐滅了煙，看著趙蘭芝，眼神里滿是疲憊。
“蘭芝，到底怎么回事？那個男人是誰？”
趙蘭芝仿佛找到了宣泄口，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。
她坐到方建業身邊，哭訴道。
“建業，你看看你的好女兒！她今天在商場，當著那么多人的面，讓我下不來臺！她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好過！”
她避而不談那個男人的事，反而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。
這就是趙蘭芝，一輩子的邏輯。
方建業皺起了眉。
“趙曦，跟**道歉。”
我看著這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男人，心里一陣發冷。
“我沒錯，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“你……”
趙蘭芝見我爸都向著她，更有底氣了。
她擦了擦眼淚，冷笑道。
“道歉？我才不稀罕！方建業，我跟你說，這日子我過夠了！”
“公司要死不活，你整天愁眉苦臉！我在這個家，連一點開心都找不到！我出去散散心，認識個新朋友怎么了？”
“我花了半輩子的青春陪著你，現在人老珠黃了，還不許我找點樂子嗎？”
她的話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，扎在我和我爸心上。
我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蘭芝，公司只是暫時遇到困難……”
“暫時？都快破產了還暫時！”趙蘭芝尖叫起來，“你沒本事，就別怪我給自己找后路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道驚雷。
我爸猛地站起來，不敢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我心里也是一沉。
原來，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家里公司快完了，所以才這么肆無忌憚。
她不是在尋找愛情，她是在尋找下一艘能讓她繼續過奢侈生活的船。
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走上前，拿起茶幾上的水杯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客廳里的氣氛，劍拔弩張。
我喝了一口水，淡淡地開口。
“后路？你找的后路，就是今天在商場那個連你真實年齡都不知道的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