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破摔地承認了。
“那又不是你的錢！那是公司的錢！是工人的工資！”方建業氣得聲音都破了。
“公司的錢不就是你的錢？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？”趙蘭芝振振有詞，“我花我老公的錢，天經地義！”
“三百萬！”方建業指著她，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，“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！”
“我投資了！不行嗎！”趙蘭芝喊道，“你那個破公司早晚要完，我不得為我們娘倆的以后做打算？”
為我們娘倆？
我簡直要氣笑了。
“投資？”我撿起一張催款函，“投資到讓銀行天天上門催債？投資到律師信都寄到家里了？”
我爸看著那些信，身體又晃了晃。
顯然，這些信都是趙蘭芝藏起來的，他今天才第一次見到。
“你都投了什么？”我爸的聲音帶著絕望。
趙蘭芝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拍在桌上。
“諾，海外藝術品基金！朋友介紹的，回報率高得很！比你那個破廠強多了！”
我拿起那份所謂的“投資協議”。
粗制濫造的紙張，模糊的印刷。
條款含糊不清，充滿了誘導性的承諾。
典型的騙局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投資金額，三百萬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把公司最后的救命錢，全投進了這個無底洞。
我的目光落在協議的末尾，簽名和受益人那一欄。
簽名是龍飛鳳舞的“趙蘭芝”。
而在受益人那一欄，寫的卻不是她的名字。
我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是一個我隱約聽過的名字——
周明宇。
04
周明宇。
這個名字，我聽過。
不止一次。
它頻繁地出現在趙蘭芝的口中，被她冠以“合作伙伴”、“人生導師”之類的名頭。
我一直以為，那是她玩金融投資的朋友。
現在看來，這個朋友，不僅“投資”了錢，還“投資”了感情。
方建業也看到了那個名字。
他的身體搖晃得更厲害了。
“周明宇……”他喃喃著，像是咀嚼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匯。
趙蘭芝徹底慌了。
她沖過來，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協議。
“你亂看什么！這是我的隱私！”
她把協議撕得粉碎。
但那又如何？
紙張可以撕碎，事實卻無法改變。
我看著她，眼神冰冷。
“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