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千萬別小氣，不然我媽臉上掛不住。”
語音播放完畢，房間里一片死寂。
我看著那份清單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原來，那突如其來的溫情，那令人感動的體諒，背后都清清楚楚地標著價碼。
讓我回娘家過年，不是為了讓我團聚。
而是為了讓我換個地方，繼續給他們周家當免費的廚娘。
甚至，連我父母家的廚房，我父母的煤氣水電，都要被他們算計進去。
這樣，他們就能在家里坐享其成，等著我跨越半個城市，把三桌熱氣騰騰的酒席送到他們面前。
多么完美的計劃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，年夜飯的桌上，婆婆劉玉梅會如何跟親戚們炫耀。
“看我這兒媳婦，多賢惠。”
“就算回了娘家，心里也惦記著我們，大過年的還給我們做這么一大桌子菜送過來。”
而我呢？
我將在我父母家里，從早忙到晚，沒有一刻停歇。
我的父母，將看著自己的女兒在過年本該團圓的日子里，為別人家做牛做馬。
最后，當別人家舉杯歡慶的時候，我可能還在趕去送餐的路上。
我算什么？
一個會做飯的工具。
一個可以隨意支配的保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周莉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嫂子，看到了嗎？回個話啊。”
“哦對了，食材你得自己買，家里的都是我媽準備給親戚帶走的，不能動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胸口那團被感動融化的暖流，此刻已經徹底涼透，結成了堅硬的冰。
五年的婚姻生活，一幕幕在眼前閃過。
我懷孕時，想吃口酸的，婆婆罵我嘴刁，說她們那時候懷孕什么都沒得吃，不也一樣生。
孩子半夜發燒，周浩在隔壁打游戲，嫌我進出吵到了他。
我媽生病住院，我請假去照顧了兩天，回來婆婆就陰陽怪氣，說我胳膊肘往外拐，心里沒有這個家。
這些事情，我都忍了。
我總告訴自己，家和萬事興。
忍一時風平浪靜，退一步海闊天空。
可我退到最后，得到的是什么？
是他們愈發地理直氣壯，愈發地得寸進尺。
他們把我所有的付出，都當成了天經地義。
把我這個人，踩進了泥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嗆得我喉嚨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