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了一句：“王姐的物業費交了嗎？”
小姑娘愣了一下。
“這個……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能查一下嗎？”
小姑娘猶豫了一下，翻了翻電腦。
“6樓的王姐……上次交費是去年三月。”
去年三月。
欠了快一年半。
我問：“沒人催嗎？”
小姑娘看了我一眼，壓低聲音：“周經理說不用催。”
我沒說話。
出了物業辦公室，我站在大廳里想了一會兒。
王姐欠一年半物業費，沒人催。
我晚交三天，周經理親自發短信。
王姐舉報我，當天處理，貼罰單。
我舉報王姐，“回頭跟她說說”。
李叔說得對。
周經理和王姐是表姐弟。
那這五百塊罰款，到底是規定，還是關系？
我回到家，把那張罰單拿出來又看了一遍。
上面蓋的章，我仔細看了看。
“翠湖小區物業管理處”。
章是真的。
但罰單的格式不對。
我在網上查了一下《物業管理條例》。
物業公司沒有罰款權。
物業可以發整改通知，可以上報街道，但沒有權力直接罰款。
我這五百塊，從法律上說，物業無權收取。
我把這個截圖存了下來。
然后我打開手機計算器。
三年。
電梯維修墊付：一萬零一百。
一分都沒收回來。
物業費：我每個月準時交，一個月六百八，三年兩萬四千四百八十。
王姐：欠了一年半沒人催。
這筆賬，越算越不對。
但最不對的那筆，我還沒發現。
6.
周末，我想起了徐磊的話。
他說我家電費不正常。
我拿了個凳子，到走廊盡頭去看電表。
我家電表是12號。
旁邊是11號、10號，都是這層其他的表位，但這層只有我一戶，所以其他表位是空的。
我看了一下12號電表。
然后我看到了電表下面的接線。
有一根線，從我家電表的下端，接出去了。
不是接到我家的。
是沿著墻壁往下走，進了電井。
我蹲下來看。
接線處用黑膠布纏著，纏得很粗糙，但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我拍了照片。
然后我給徐磊打電話。
“你幫我查一下，我家電表是不是帶了公共負載。”
徐磊說：“你把電表號發我。”
我發了。
第二天他回我消息。
“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