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發來消息。
"你發的那兩張票，是假的。"
"號碼是連號，但打印設備不是正規出租車公司的。"
"更離譜的是，那個車牌號，三個月前已經注銷了。"
我盯著手機屏幕。
手指動了動，回復：
"謝謝。"
周凱又發來一條：
"方靜，你到底查到什么了？"
我沒回。
我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天已經蒙蒙亮。
樓下，清潔工開始打掃街道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。
"喂？"
"陳總，是我，方靜。"
"我想跟您匯報一件事……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說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公司的賬，出問題了。"
02
我沒去公司。
直接去了陳總家。
***，公司副總，主管運營。
為人正派，跟趙文斌一直不對付。
我在財務部這些年，見過太多次兩人在會議上針鋒相對。
陳總家在江景別墅區。
我按響門鈴，他親自開的門。
"進來。"
客廳里,保姆送來茶,被他揮手讓出去了。
"說吧,多大的事。"
我打開筆記本，把連夜整理的報表推過去。
"三年，八百二十四萬，全部以南山路倉庫的名義支出，實際流向劉強的皮包公司。"
陳總盯著屏幕，一頁頁往下翻。
臉色越來越沉。
"經手人？"
"趙文斌。"
他靠在沙發上，閉了閉眼睛。
"你有實證？"
"對公賬戶流水、報銷單據、企業信息查詢記錄，都在這里。"
我把U盤遞過去。
"還有237張假的出租車票，我已經讓審計部的人驗過了。"
陳總接過U盤，握在手里。
"這事，你還告訴誰了？"
"只有您。"
他點點頭。
"做得對。"
"趙文斌在公司十年，根基很深。財務部、采購部，一半的人都是他提拔的。"
"你要動他，得一擊致命。"
我明白這個道理。
"所以我來找您。"
陳總站起來，在客廳里踱步。
"這事，得從長計議。"
"現在證據還不夠完整，我需要知道，這八百多萬，最后去了哪里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劉強的公司賬戶啊。"
"那只是中轉站。"
陳總轉過身,盯著我。
"你以為趙文斌會蠢到直接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