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萬，是小錢。
我轉身回到工位。
小李的那張出租車票，還夾在桌角。
我拿起來，對著光看。
票面很新，但打印日期是一周前。
我打開抽屜，翻出之前收集的一些報銷票據。
隨手抽了一張，也是南山路128號。
兩張票放在一起。
字體一模一樣。
號碼是連號。
我拿起手機，拍了照。
然后打開微信，找到審計部的周凱。
周凱是我同期入職的,關系還不錯。
我把照片發過去。
"幫我查個事，別聲張。"
周凱秒回："又發現什么了？"
"可能是大事。"
"行,明天給你消息。"
我放下手機。
辦公室里，小王還在刷手機，其他同事陸續下班。
我關掉電腦，收拾東西。
經過趙文斌的辦公室，門虛掩著。
里面傳來壓低的聲音。
"……那邊怎么說？"
"放心，賬目我都處理過，查不出來。"
"那個新來的實習生……"
"一個愣頭青，不礙事。"
我的腳步頓住。
然后，若無其事地走過去。
電梯里，我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腦子里，那句話反復回響。
"賬目我都處理過。"
我握緊了手機。
回到家，我沒開燈。
坐在沙發上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用私人郵箱，登錄公司系統的備份端口。
這是我三年前發現的一個漏洞，一直沒上報。
沒想到今天用上了。
我下載了過去三年的所有財務報表。
然后,一個賬戶一個賬戶地對。
凌晨兩點。
我找到了第一個異常。
去年六月，一筆120萬的設備采購款。
收款方：南山物流有限公司。
備注：倉儲設備采購。
但采購清單里，這筆錢對應的是一批辦公家具。
供應商是另一家公司。
也就是說，這筆錢，被轉移了。
我繼續查。
凌晨四點。
我整理出了一份清單。
三年時間，以"南山路128號倉庫"名義支出的款項:
總計:8,247,350元。
真實用途：不明。
收款方：全部流向劉強的南山物流有限公司。
經手人：財務總監趙文斌。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八百多萬。
我工作十五年的工資加起來，也沒這個數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手機震動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