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了張貓吃罐頭的照片發給他。
他秒回：“真乖。等我回來。”
然后又發了一條：“對了，下周是瑤瑤的忌日，我想去墓地看看。你要是沒空的話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我沒回。
他也沒再發。
陽臺上有點冷，我站了一會兒就進去了。那只貓已經吃完了罐頭，正趴在沙發上舔毛。看到我進來，它伸了個懶腰，跳下沙發，施施然走向那間朝南的臥室。
那是顧衍舟專門給它布置的房間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它的背影消失在門后，忽然想起顧衍舟說過的那句話。
“可憐的瑤瑤，如果能重來一次，我一定給你留下血脈，讓你不孤單。”
我靠在墻上，慢慢地笑了。
留下血脈。
好啊。
我現在就能讓你不孤單。
2.
那句話我聽了整整三天，在腦子里轉來轉去，怎么都忘不掉。
“如果能重來一次，我一定給你留下血脈，讓你不孤單。”
顧衍舟說這話的時候，那只貓正縮在他懷里，閉著眼睛打呼嚕。他的手輕輕撫過貓的脊背，從頭頂一直順到尾尖，一遍又一遍，像在**一件稀世珍寶。
我坐在對面，手里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。
他看著貓的眼神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。那種溫柔不是刻意做出來的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，濃得化不開。
林瑤瑤活著的時候，他大概也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吧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惡心。
不是因為他對一個死去的人念念不忘，而是因為他居然堂而皇之地當著我的面，說這種話。我沈清韻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，他當著我的面說想給別的女人留血脈。
他甚至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。
“沈清韻，你不會又生氣了吧？”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像是看出了我臉上的僵硬，語氣有些不耐煩，“我就是隨口一說，你至于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最后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沒生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低下頭繼續摸貓，“我就怕你多想，瑤瑤都走了三年了，我就是偶爾想想，又不會真的做什么。你這個人就是想太多。”
想太多。
這三個字我也聽了不下一百遍了。每次我有情緒，就是我想太多。每次我不高興，就是我小心眼。每次我表達不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