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槍沒開過。”
我被這個比喻噎住了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客氣的笑，是真覺得好笑的那種。
嘴角微微上揚，眼尾擠出一點細紋。
“月薪我不跟你談。干得好，你看著給。干不好，我自己走。”
“但我有兩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廚房我說了算。所有設(shè)備、食材、調(diào)料，我來定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二，孩子領(lǐng)養(yǎng)回來之后，吃什么我說了算。三歲的孩子，飲食習(xí)慣決定一輩子的身體底子。”
“行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掌心干燥溫?zé)幔父褂斜±O。
握了三秒，他沒松手，我也沒松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我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住哪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這三百平的房子，沒有客房？”
“有。但我不確定你會不會住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會隨便住進別人家的人。”
他看著我，目光深了幾分。
“沈律師，你到底是招管家，還是在追我？”
4.
“有區(qū)別嗎？”
“管家睡客房。被追的人，睡主臥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我先松了手。
“客房。試用期過了再說。”
他笑了，轉(zhuǎn)身去打開行李箱。
“行。那我就先睡客房。”
試用的第一周，我的生活被徹底掀翻。
第一天早上，他不是給我做早餐，而是把冰箱里所有東西全扔了。
過期牛奶、皺檸檬、剩菜、三盒過期的酸奶、一袋發(fā)霉的吐司。
然后他列了一張采購清單，去超市買了兩個小時。
回來的時候，冰箱被塞得整整齊齊。
蔬果區(qū)、肉禽區(qū)、調(diào)料區(qū)、飲品區(qū)，標(biāo)簽朝外，按保質(zhì)期排列。
“以后買東西，按這個位置放。”
我湊過去看。每個格子都貼了標(biāo)簽。
標(biāo)簽是他手寫的，字跡端正有力。
蔬果區(qū)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吃之前洗，不要提前洗。
“為什么不能提前洗？”我問。
“洗過的蔬菜更容易壞。你連這個都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那表情像在看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。
第二天，他發(fā)現(xiàn)我的衣帽間。
準(zhǔn)確說，他是被掉下來的包砸到的。
“沈律師，你這個衣帽間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