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？"
"到了。"
她把咖啡放下，雙手按在桌上，直視著我。
"現在呢？**那邊怎么辦？"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喝了口水。
"她今天上午又發了消息，說讓我回去談，說她沒有不疼我的意思，說那五套房以后我住也一樣住。"
蘇敏的表情非常生動，嘴角壓了兩下。
"住也一樣住。"她重復了一遍，聲調平穩，但那個平穩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
"嗯。"
"那她的意思是，鑰匙在她手里，產權在你哥手里，但你住在里面就跟自己的一樣？"
"大概是這個意思。"
蘇敏端起拿鐵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"那房租呢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說："我的意思是，如果你住，你哥要不要收房租？如果不收，那你哥損失了租金收益，他老婆會同意嗎？"
我哥有個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，叫周婷，人不壞，但很清醒，家里賬算得很明白。
我把這個情況跟蘇敏說了。
她點點頭："那就是，**畫的那個餅，根本經不起往下問。"
"嗯。"
"那你現在怎么打算？"
我把水杯轉了轉。
"我找了中介，"我說，"看了兩套房，一套在城南，一套在江對面，我傾向于江對面那套，安靜，樓層高，能看到江。"
蘇敏睜大眼睛："你要自己買？"
"嗯，首付夠，貸款月供在我承受范圍內。"
她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說："那**知道了會怎樣？"
"我不打算現在告訴她，"我說，"我想先把一些事情辦清楚，再告訴她。"
"什么事？"
我想了一下，拿過來紙巾，在上面寫了幾個字，推給蘇敏。
她低頭看了看，抬頭，表情有點復雜。
"這個……你確定嗎？"
"確定。"
她把紙巾推回來，重新端起咖啡。
"好，那我陪你。"
那天下午，我去了另一個地方——一家做家族財產公證和遺囑見證的機構。
我帶去了我爸走之前留下的一份手寫的東西。
那張紙在我箱子最底層的信封里，壓了九年。
我爸不是很會寫字，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，像是怕以后看不清。
紙上寫著：名下房產，子女平分。
他沒有做公證，沒有正式走法律流程，就是一張手寫的紙。
一張手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