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和李雪的那個分數差。
我趴在書桌上，看著窗外。
樓下，孫梅阿姨家的燈也亮著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焦灼的樣子。
這場持續了十七年的戰爭，終于要迎來一個結局。
或者說，一個新的開始。
我爸張偉打來電話。
他每年只打兩次電話，一次我生日，一次過年。
這次是破例。
“悅悅，分數什么時候出來？別有壓力。”
電話那頭，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。
我媽一把搶過電話。
“姓張的，你還有臉打電話？”
“我女兒考成什么樣，都跟你沒關系！”
“從你滾出這個家門開始，你就不是她爸！”
她吼完，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客廳里陷入死寂。
只剩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我媽坐在沙發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仿佛剛才那場爭吵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開口。
“悅悅，別怕。”
“無論你考多少分，媽媽都為你驕傲。”
“但是，你一定要爭氣。”
“絕對不能輸給樓下。”
她的眼神里，燃燒著熊熊的火焰。
那不是對我的期待。
那是對孫梅的戰書。
零點的鐘聲響起。
查分的網站開放了。
我**心，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的手在抖，點了好幾次，才點開那個查詢頁面。
02
電腦屏幕的光，照亮了我媽蒼白的臉。
638分。
一個還算不錯的成績。
我媽愣住了。
幾秒鐘后，她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。
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。
她一把抱住我，又哭又笑。
“悅悅！我的好女兒！”
“你太給媽媽長臉了！”
喜悅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這個小小的客廳。
我媽立刻拿出手機，開始在親戚群里發布喜訊。
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。
她的聲音激動得發顫，向每一個親戚炫耀著我的分數。
以及，她這十七年來培養的成果。
我靠在沙發上，也松了一口氣。
這場漫長的戰役，總算沒有辜負期望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一聲尖叫。
那聲音尖銳，充滿了狂喜。
是孫梅阿姨。
我**笑容，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她沖到陽臺，豎起耳朵。
樓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。
“……太好了！雪兒你太棒了！……”
“……媽媽就知道你最爭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