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這輩子最恨兩個人。
我爸算一個，樓下阿姨算一個半。
為了一個停車位，她倆從居委會吵到***。
為了一棵綠植，我媽半夜拔了她家的花，她轉頭砸了我家的窗。
17年，我家換了四把門鎖，全是怕她進來。
我和她女兒李雪，從小被教育："那家人都是瘋子，離遠點。"
高考后，我考了638分，她考了629分。
同一所大學，同一個城市。
我媽看著通知書，臉色鐵青。
我以為她會讓我放棄，沒想到她撥通了樓下的電話。
"喂？李姐啊，孩子的事，咱倆見面聊聊？"
一個小時后，兩個17年沒正眼看過對方的女人，坐在我家沙發上。
她們聊得熱火朝天，還翻出手機看房源。
我媽轉過頭："閨女，你和李雪關系還行吧？我倆準備在學校那邊買套兩居室。"
01
我媽劉芳的人生信條是，有仇必報，而且要加倍。
我爸是因為**，被我媽掃地出門，屬于內部矛盾。
孫梅阿姨不一樣，她是我媽長達十七年的外部敵人。
戰爭的起因，早就模糊在時間里。
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句話。
“樓下那家人都是瘋子，離遠點。”
孫梅阿姨的女兒叫李雪。
我猜她聽到的版本也差不多。
所以，我和李雪的童年，是在彼此的仇視中度過的。
在樓道里遇見，我們從不說話。
只是用我媽和**教的眼神，狠狠地瞪著對方。
仿佛對方身上帶著某種病毒。
我們的成長軌跡高度重合，卻又刻意保持距離。
同一個小學。
同一個初中。
同一個高中。
我們是彼此成績單上，最熟悉又最陌生的那個名字。
老師們都說，我們倆是宿敵。
是天生的競爭對手。
月考的排名，我壓她一頭，我媽能高興一整周。
期末的獎狀，她比我多一張，孫梅阿姨能在樓道里笑出回音。
我們的戰爭，是我們母親戰爭的延續。
高考，是這場戰爭的終極戰場。
出分前一天，家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我**我還緊張。
她在我房間門口來回踱步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“菩薩保佑，一定要比樓下那個高。”
“高一分就行，一分就行。”
她的祈禱里，主角從來不是我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