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頭，讓水流聲蓋過外面的喧囂。
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曾經眼里有光的女孩，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晚餐時，飯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衛寧默默扒著碗里的飯，聽著黃愛華絮絮叨叨地數落今天的菜價又漲了，李長德抱怨單位領導不公。
李榮南則把碗一推：“這肉炒老了。”
“明天我注意。”衛寧低聲說。
“注意注意，你每次都這么說！”
李榮南提高音量，“一點小事都做不好，真不知道你還能干什么！”
衛寧的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三個月來，她忍了又忍，想著畢竟訂婚了，想著父母的面子，想著“家和萬事興”的鬼話。
但現在，她突然不想忍了。
“既然我什么都做不好，”
她抬起頭，直視李榮南的眼睛，“不如我們**婚約吧。”
飯桌上瞬間死寂。
黃愛華先反應過來，擠出笑容：“小寧說什么氣話呢，榮南就是脾氣急，你多擔待點。”
“我不是說氣話。”
衛寧放下筷子，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驚訝，“我想好了，我們不合適。”
李榮南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：“衛寧，你什么意思？我給你吃給你住，你現在說**婚約？”
“我自己有工作，能養活自己。”衛寧也站起身，“至于住，是你們非要我搬過來的，不是嗎？”
“你！”李榮南揚起手。
衛寧不退反進，挺直脊背：“你敢碰我一下，我馬上報警。家暴的證據，我會留得清清楚楚。”
那只手僵在半空。
李榮南的臉從紅轉白，又從白轉青。
他沒想到，一向溫順的衛寧會突然反抗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李長德終于開口，卻是對著衛寧，“小寧啊，婚姻不是兒戲，別動不動就說**婚約。榮南脾氣是急了點，但他心里是疼你的。”
衛寧差點笑出聲。疼她？這三個月來，她感受最多的就是屈辱和壓抑。
“我已經決定了。”她轉身離開飯桌，“今晚我睡客房。明天我會搬出去。”
3.
回到那間她暫住了三個月的客房，實際上是一間堆滿雜物的儲藏室改造的，衛寧反鎖了門，靠在門后，心臟狂跳。
她做到了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