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過來拉我的手。
我沒動。
我的目光，從那盤***，移到劉美蘭僵硬的臉上，再到周浩心虛的眼神上。
兩年來的所有畫面，此刻都涌上心頭。
我胃痛到蜷在沙發上，他們一家在看電視，沒人問一句。
我發燒到三十九度，自己打車去醫院，周浩說他在陪客戶。
我過生日，只有我自己記得。
……
我慢慢地，扯出一個極淡的笑。
然后，我換上拖鞋，徑直走到餐桌旁。
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，我拉開椅子，坐下了。
劉美蘭松了口氣，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周浩也尷尬地坐下，給我夾了一筷子魚肉。
“老婆，吃魚。”
我沒看他，也沒動筷子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菜，然后抬起頭，環視他們三人。
我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到讓他們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。
最后，我的目光落在周浩臉上。
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不吃了。”
02
我的話，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。
不，是**。
劉美蘭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“不吃？說什么胡話呢！這么好的菜，你不吃？”
周浩也皺起了眉。
“老婆，你又怎么了？媽好心好意做飯，你別鬧脾氣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永遠是我在鬧脾氣，永遠是我不體諒。
小姑子周莉冷哼一聲，摔下筷子。
“嫂子，你這什么意思？我哥跟我媽還不能吃頓飯了？我們吃的是我媽做的，又沒吃你的。”
我沒理會她們的叫嚷。
我只是看著周浩，又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，從今天起，我不吃這個家的一口飯了。”
說完，我站起身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身后的客廳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接著，爆發出劉美蘭尖銳的聲音。
“反了天了！周浩你看看！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！這是要上天啊！”
周浩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耐煩。
“媽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少說？她都騎到我脖子上**了！我還不能說？”
我反鎖了房門，將所有的嘈雜隔絕在外。
我靠在門上，身體緩緩滑落。
沒有眼淚。
心死之后，連哭都覺得多余。
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很久，直到外面的爭吵聲漸漸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