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的話，刻薄又刺耳。
爺爺的頭埋得更低了，死死拽著我的衣角。
他的手在發抖。
我的心，像被**一樣疼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盯著周麗的眼睛。
“周麗，我每個月給中心的撥款，光是食堂采購一項，就有三十萬?！?br>“這筆錢，足夠讓每個老人頓頓有肉，過節福利拿到手軟?！?br>“現在，你用一個發霉的月餅告訴我，我爺爺跟其他老人一樣？”
“那我想問問，其他老人，是不是也只配吃這些垃圾？”
周麗的臉色終于變了變。
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。
她拿起桌上的月餅，像是丟垃圾一樣，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然后，她拎起了墻角一個裝滿臟水的水桶。
桶里，還泡著一把烏黑的拖把。
那是我最無法容忍的畫面。
她拎著水桶，走到我們面前。
嘩啦——
一整桶混著塵土和毛發的洗拖把水，從頭到腳，盡數潑在了我爺爺身上。
“愛要不要！”
“不需要你們這種垃圾的支持！”
周麗尖利的聲音，響徹整個辦公室。
爺爺瘦弱的身體猛地一顫，渾濁的臟水順著他花白的頭發滴落，浸濕了他單薄的衣衫。
他死死拽住我的衣角，不敢作聲，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那一刻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我聞到了臟水的餿味，看到了爺爺眼中的恐懼。
也看到了周麗臉上那扭曲而得意的笑容。
我什么也沒說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爭吵。
我只是默默地脫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爺爺身上，遮住他的狼狽。
然后，我彎下腰，背起瘦弱的爺爺，轉身，一步步走出了那間辦公室。
周麗的嘲笑聲，還在身后回蕩。
“裝什么??？有本事別來啊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背著爺爺走出養老中心大門的那一刻，江城的陽光格外刺眼。
我眼中，最后溫度徹底熄滅。
周麗，還有那些把我的善意踩在腳下的人。
這場游戲，該結束了。
02 終止
回到家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爺爺放在沙發上，擰開熱水器，去浴室給他放水。
爺爺一言不發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低著頭，任由我擺布。
我找出一套干凈的衣服，看著他走進浴室，關上門。
嘩嘩的水聲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