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**說，她的恩情，我記一輩子。”

我轉身走了。

走到巷口拐角，一個穿錦袍的男人靠在墻邊，手里搖著折扇。

“沈娘子？”

我看了他一眼，不認識，繼續走。

“我是綢緞商人，姓蕭，”他跟上來，“沈娘子的手藝，我早就聽說了。五萬兩，買你一年的繡品，如何？”

我停下腳步，轉頭看他。

他長得很好看，眉眼間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，但眼神很亮。

“我現在沒鋪子，沒地方開工，”我說，“你的銀子怕是要打水漂。”

“鋪子我有，”他說，“你人來就行。”

我正要說話，身后傳來一聲巨響。

我回頭一看，林家大門的門檻上，被人潑了一桶糞。

柳眉兒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：“晦氣！那**走了還把晦氣留下來了！”

蕭公子看著那邊，折扇一收。

“沈娘子，這種人你也能忍五年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走吧，”他把一張請柬遞給我，“三天后，城東翠云樓，我請你吃飯。到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做生意。”

我接過請柬，頭也沒回地走了。

2

我沒去翠云樓。

不是不想去，是沒空去。

我帶著秋月在城西租了一間破屋，連窗戶紙都是破的。晚上風灌進來，冷得我睡不著。

我點上油燈，打開林福給我的布包。

里面是一個木**，**里是一本手抄的冊子“沈氏染法”。
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
這是我爹當年傳下來的東西。沈家祖上三代都是織造世家，這本冊子里記的是沈家獨門的染色秘方。當年我嫁進林家，我娘把這本冊子交給了老**保管，說是“防人之心不可無”。

我娘是對的。

翻開冊子“寧贈一錠金，不傳一句春。”

這個“春”，就是“春色”的春。沈家最核心的秘方叫“夜染”，能在月光下染出會變色的絲綢。這項手藝，據說已經失傳了二十年。

我把冊子貼身收好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衙門。

擊鼓鳴冤。

趙縣令升堂的時候，看見是我，愣了一下。

“沈氏？你狀告何人？”

“民婦狀告**林世安，休妻不分產，還搶奪民婦嫁妝，折銀兩千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