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婦的羞澀。
他伸手，挑起我的下巴，讓我看他。
“夫人，你在笑什么？”
“妾身在笑，今日終于嫁給了侯爺。”
他也笑了。笑得很溫柔，溫柔得像一把刀。
他的手指從我的下巴滑到臉頰，又滑到耳垂。指尖冰涼。
“夫人，既然嫁了，就要記住——你是沈家的人，生是沈家的人，死是沈家的鬼。你父親手中的兵權，你姜家的家業，從今天起，都和姜家無關了。”
我在心里冷笑。前世，他就是這么一步一步把我架空的。先讓我覺得出嫁從夫是天經地義，再讓我覺得娘家的事不該插手，最后讓我徹底孤立無援。
“侯爺說得對。”我笑著應道，“只是妾身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侯爺娶妾身，是因為妾身這個人，還是因為妾身的父親？”
他目光微頓，隨即恢復了溫柔的笑意。
“自然是因你這個人。”
“那妾身就放心了。”我從袖中抽出那封信的副本，遞給他，“妾身今日收到一封信，說是侯爺在城南養了一個外室。妾身不信，想請侯爺替妾身看看。”
沈懷瑾接過信，展開看了幾行，臉色驟然變了。
“這封信是誰給你的？”
“一個自稱柳氏故人的人，送到姜府的。妾身本想撕了，可又覺得不妥。侯爺是正人君子，怎會在外頭養外室？定是有人誣陷。”
他攥著信紙，指節發白。
“侯爺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他將信紙揉成一團，“夫人安心休息，我去處理些公務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我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侯爺，今兒是咱們的新婚夜。”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夫人放心，我會回來的。”
他走了。
我知道他不會回來。柳氏的事夠他焦頭爛額了。但他以為只有這一樁嗎？
不，這只是開胃菜。
我坐在床沿上，慢慢脫下嫁衣。
秋葵進來伺候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姑娘——不，夫人，侯爺怎么走了？”
“他有事。”
“可是今夜是——”
“秋葵。”我打斷她，“記住，在寧遠侯府，不要問為什么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懷瑾的好日子，已經到頭了。”
五、三年
頭三年，一切如前世一樣發展。
我爹在邊關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