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我沒發脾氣。
"宋若薇，我買了三年的低敏床品。"
"換了六種洗衣液。"
"連指甲都開始涂護手霜，怕刮到你。"
"做了一切能做的，配合你的過敏。"
"你欠我的，不是一句解釋能還的。"
她的腿軟了一下，手扶著衣柜門。
"回頭會有人聯系你。"
我走出臥室，穿過走廊。
經過玄關時看了一眼那束白玫瑰——花瓣已經開始耷拉了。
沒帶走。
出了單元門，我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三月的風還涼。
從外套內側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機。
黑色的，沒有手機殼，她從來不知道我有這部手機。
撥了一個號碼。
兩聲就接了。
"哥，怎么了？"
錢坤的聲音在聽筒里，低而穩。
"準備好了嗎？"
"兩個月前就準備好了，就等你一句話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"開始。"
掛掉電話。
背后那棟樓的燈一層層亮著。
二十三樓，我們家那間臥室的燈——滅了。
我發動車。
三年，宋若薇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你有一千零九十五次機會跟我說實話。
一次都沒用。
該我了。
第二章
三年前的婚禮上，宋若薇穿著露肩婚紗，笑著和我交換戒指的時候，**劉美珍坐在第一排，嘴角往下撇著，全程沒鼓掌。
婚宴結束，劉美珍在后廚堵住我。
"顧淮，我把話說在前面。我女兒是下嫁。**媽早沒了，親戚沒一個拿得出手的，你能娶到若薇，是你祖墳冒了青煙。"
她的手收緊了香奈兒鏈條包，指甲涂著正紅色。
"她在家里被我們捧在手心的，你要是讓她受一丁點委屈，宋家隨時帶她回來。"
我說好。
那時候我確實沒什么底氣——寫在相親資料上的只有兩行：男，27歲，自由職業，有一定存款。
"自由職業"這四個字，在丈母娘眼里等于無業游民。
她不知道——
寫那份相親資料的時候，我名下一家叫"淮安數據科技"的公司，剛把第二代數據加密內核的專利，以四億八千萬的價格授權給了一家做安全業務的跨國企業。
但相親資料上不會寫這些。
我當時只是想找個真心過日子的人，不想用錢來試人心。
后來證明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