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抬高了些，又迅速壓低，像是顧忌著什么，“紀晚星，你告訴我，你是不是答題卡沒涂？還是寫了別人的名字？或者……你根本就沒去考？”
最后一句，他問得又輕又緩，眼睛緊緊盯著她，不放過她臉**何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紀晚星迎著他的目光，忽然覺得有點荒謬。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、被父母視作半子、甚至隱隱被期待成為她未來伴侶的男孩，此刻坐在她家的客廳里，質問她高考為什么零分。而就在昨晚，確切說，是在她重新睜開眼，回到高考前三個月的那天起，她就知道，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同了。
“重要嗎？”她反問，“結果是零分。沈岸，你會因為這個零分，看不起我嗎？”
沈岸怔住，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問。他皺了皺眉，語氣軟下來一些，帶上了一點慣常的、兄長般的勸慰：“晚星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只是……擔心你。你知道的，紀叔叔和沈阿姨對你期望很高，這個分數……他們恐怕很難接受。我們需要想想辦法。”
“想什么辦法？”紀晚星歪了歪頭，故作天真，“篡改分數？還是找個**替我再考一次？”
沈岸的臉色微微一變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避開她的直視：“別胡說。總有……別的途徑。”
就在這時，紀晚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她拿起來看，是銀行入賬短信。
“您尾號8876的儲蓄卡于06月24日10：28收入***500000.00元，余額……”
五十萬。
緊接著，沈岸的手機也響了。他看了一眼，迅速按掉，但紀晚星已經瞥見了來電顯示的名字——蘇淺淺。
沈岸站起身，神色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自持，甚至帶著一點疏離的歉意：“公司臨時有點事，我得去處理一下。晚星，分數的事你先別跟叔叔阿姨說，等我回來，我們再商量。聽話。”
他走過來，想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頭發，紀晚星卻偏頭躲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頓了頓，收了回去，沒再說什么，轉身離開了。
紀晚星聽著汽車引擎聲遠去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轉賬通知和那個刺眼的“零分”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開始了。
她點開微信，找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