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查分系統開放的那個凌晨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紀晚星臉上，慘白一片。
數字零像一枚冰冷的鋼印，烙在總分欄。
她看了三秒，退出，關機，將手機扔進羽絨被里，翻了個身繼續睡。窗外隱約傳來別家孩子查到高分后的歡呼，或者壓抑的抽泣，這些聲音像隔著厚厚的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上午十點，沈岸的電話準時抵達。
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，帶著一貫的沉穩，以及不易察覺的、屬于勝利者的松弛：“晚星，分數查到了嗎？多少？”
紀晚星握著手機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樓下花園里，母親沈清顏正陪著沈岸的母親蘇姨散步，兩人言笑晏晏，仿佛多年的親姐妹。可紀晚星知道，蘇姨看母親的眼神深處，藏著淬了毒的羨慕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恨意。
“零分。”紀晚星平靜地說。
電話那頭靜默了大約五秒。
“什么？”
“零分。總分零。”紀晚星重復，甚至輕輕笑了笑，“查了好幾遍，系統沒出錯。”
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。沈岸再開口時，語氣里的那點松弛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嚴厲的克制：“晚星，這種玩笑不好笑。我知道你壓力大，但……”
“沒開玩笑。”紀晚星打斷他，“準考證號510106200406081234，姓名紀晚星，總分零。需要我截屏發給你嗎？”
“你……”沈岸似乎被噎住，呼吸聲略重了些，“你等著，別動，我過來。”
沒等紀晚星回應，電話便被掛斷。忙音嘟嘟作響。
紀晚星放下手機，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劃過。零分。這個結果，她毫不意外。甚至可以說，是她親手促成的。
二十分鐘后，沈岸的車駛入紀家別墅前院。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運動長褲，頭發微濕，像是剛晨跑回來，但眼底沒有運動后的神采，只有一片沉郁。他大步走進客廳，視線精準地鎖住坐在沙發上的紀晚星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單刀直入，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形成一種壓迫的姿態。
紀晚星抱著膝蓋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抬眼看他：“就你聽到的那么回事。考砸了唄。”
“考砸了和零分是兩回事！”沈岸的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