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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陳總辦公室，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小趙。
那個第一天被老張拍著肩膀說“照做”的新人。
他看見我，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，低著頭快步走。
“小趙。”
他停下來，沒敢看我。
“你上季度的客戶拜訪記錄，我還沒收到。”
“林經理，那個……張組長說要統一匯總，不讓我單獨發。”
“那你告訴他，是我讓你發的。”
小趙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，小跑著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想起一件事。
入職前，CEO給我看過一份人才盤點報告。小趙的評分是A——能力夠，但被壓著不讓出頭。報告里有一句批注：
“該員工對現狀不滿，有培養價值。建議觀察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在小趙的名字旁邊打了個星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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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晚上，八點多。
部門的人走得差不多了。我還在辦公室整理那堆永遠整理不完的“資料”——老張給我的客戶名單，全是過時的、失效的、早就沒合作的老黃歷。
我在紙上寫下一個清單：
要解決的問題：
1. 拿到真實的客戶名單
2. 拿到財務流水（尤其是報銷明細）
3. 拿到系統權限（至少只讀權限）
4. 找到一個內部突破口（小趙？）
我盯著最后一條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加了一行：
5. 技術手段——如果流程走不通，就走數據。
我是學計算機出身的。在來這家公司之前，我在行業頭部企業做了三年的數據分析。寫個腳本、抓個數據，對我來說不是難事。
但那是最后的手段。
我不想一開始就走到那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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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，我到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工位上多了一個信封。
沒有署名，沒有抬頭。
里面只有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幾行字：
“林經理，張組長讓王磊在您負責的那個演示項目里改了參數。周三客戶演示，系統會崩。您小心。”
字跡歪歪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