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國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。
十年前的承諾，還有九天就到期了。
“遠兒，你知道我的意思，”沈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這個公司離不開你，妙妙她不懂……”
“董事長。”
陳遠打斷了他。
“我答應過的事，一定會做到。但這九天，她怎么要求，我就怎么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這是規矩。”
陳遠說完這兩個字，掛了電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回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十年前，他二十歲。
世界黑客大賽，他以“Ghost”的名義拿下第一名。
那年他入侵了七個**的安全系統，在暗網上被稱為“神之手”。
然后他出事了。
不是被抓。
是被撞了。
一輛失控的貨車，在十字路口沖向他。
是沈建國推開了他。
貨車撞上了沈建國的車。
沈建國斷了三根肋骨，脾臟破裂，在ICU躺了兩個月。
而陳遠只是擦傷。
事后沈建國才知道陳遠的身份。
他沒有報警，沒有向任何人透露。
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年輕人，路還長，別走歪了。”
陳遠問他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沈建國說：“我有個小公司，缺個懂技術的，你來幫我十年，就當還我個人情。”
十年。
三千六百五十天。
陳遠簽了合同，拿了象征性的一年十萬薪水。
他把一個瀕臨倒閉的小軟件公司，做成了行業巨頭。
AI風控系統，市場占有率百分之七十。
智能**機器人，專利三十七項。
大數據分析平臺，估值超過兩百億。
這些都是陳遠一個人寫的。
一個人。
一行代碼一行代碼敲出來的。
沒人知道。
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研發團隊的功勞。
研發團隊有三百多人，但那些人只是負責維護和測試。
核心代碼，全部出自陳遠之手。
他不署名，不申請專利發明人，不要股權。
只要了一年十萬的薪水。
因為他說過，這十年，是還債。
還沈建國一條命的債。
但現在，九天之后，債就還完了。
陳遠看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日期。
2024年12月21日。
還有九天。
十二月的最后一天，合同到期。
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水是涼的。
以前他的水永遠是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