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盯著電腦屏幕上的郵件。
瞳孔微微收縮。
年終獎扣除通知，金額：三百萬。
“陳遠！”
門被推開的聲音很響。
沈妙站在門口，一身黑色定制西裝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。
她手里拿著文件夾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。
“我看了你的打卡記錄。”
陳遠靠在椅背上，沒說話。
“過去三年，你平均每天遲到四十分鐘。”沈妙的聲音很冷，“公司規定上班時間是九點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遲到？”
“因為我每天加班到凌晨三點。”陳遠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公司的服務器，核心代碼，AI模型，都需要維護。”
沈妙冷笑了一聲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她把文件夾扔在桌上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九點之前必須到，遲到一分鐘就算缺勤。”
“好的。”
陳遠點了點頭，表情沒有任何波瀾。
沈妙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。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皺起眉頭。
“還有，你的年終獎三百萬，扣除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不問問為什么？”
“你說了，沒規矩。”
陳遠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眼神很淡，淡到像是看一個陌生人。
沈妙被這個眼神激怒了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“正常態度。”
“陳遠，我告訴你，”沈妙的手指敲著桌面，“我爸慣著你，我不慣著。在我這里，所有人一視同仁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你那些所謂的專利，是公司出錢給你研發的，別搞得好像公司欠你一樣。”
陳遠沒有說話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看代碼。
沈妙站在那里，等著他反駁。
等了十幾秒，什么都沒等到。
她哼了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大。
整層樓都聽到了。
陳遠依然盯著屏幕。
但他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，沒有動。
十分鐘后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沈建國的電話。
“遠兒，妙妙她……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“扣了年終獎，要求我按時上下班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孩子，我剛下飛機就聽說了，太不像話了。”
“沒事，董事長。”
“你別跟她一般見識，我回頭說她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陳遠的聲音很輕。
“還有九天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