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瓷片，突然覺得不對勁。
“所以你不會是恨沈念念吧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他沒回答，只是蹲下來，一片一片撿起碎瓷。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他的側臉上，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。
“陸沉舟？”我湊過去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他突然抬頭看我，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有憤怒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。
“沈鳶，你答應我，這輩子都不許離開我。”
“你弄疼我了——”
“答應我！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我被他嚇住了，愣愣地點了點頭。
他像是突然泄了氣，松開手，把我拉進懷里。他抱得很緊，下巴抵在我頭頂，胸腔里傳來劇烈的心跳聲，像擂鼓一樣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啞著嗓子說，“對不起……”
我不知道他在對不起什么，但那一瞬間，我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的頭發上。
陸沉舟哭了。
這個冷面**，這個撕了我結婚證、把我囚禁在身邊的男人，他哭了。
可這還不是最大的反轉。
最大的反轉，發生在三個月后的一個雨夜。
那天晚上，陸沉舟出去了，說是公司有急事。我一個人在家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想著找點事情干，就起來去他的書房找本書看。
書房的門沒鎖。這是我第一次獨自進入他的私人空間。書架上擺滿了商業書籍和法律文獻，整整齊齊，無趣至極。我百無聊賴地翻著，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，突然碰到一本被推到最里側、幾乎貼著墻面的“厚書”。
我把它抽出來。
那是一本沒有名字的黑色筆記本。
我翻開第一頁，愣住了。
那上面貼著一張照片，照片上的小女孩竟然是我。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福利院的舊衣服，蹲在墻角喂一只流浪貓，是一只橘貓。照片已經泛黃，邊角都磨毛了，像是被人反復摩挲過無數次。
照片下面，用藍色鋼筆寫了一行字，字跡有些稚嫩，但一筆一劃都極其認真：
“2006年9月3日，我遇見了她。她把最后一塊面包喂給了小貓，自己卻餓著肚子。我把我媽給我帶的餅干分了她一半，她笑了，那笑容好甜，像四月春風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