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點小生意”。
小生意。
一年吃進去87萬的小生意。
我繼續往下翻。
股東信息：陳美華，持股100%。
企業地址：某寫字樓1203室。
我在地圖上搜了那個地址。
老舊寫字樓，租金便宜，很多皮包公司的選擇。
經營范圍寫了一大串：軟件開發、技術咨詢、系統集成、信息服務……
什么都能干。
什么都沒干。
我查了恒泰的招投標記錄。
只有我們公司的項目。
沒有其他客戶。
一家只服務于一個客戶的公司。
那個客戶的項目，全是她老公批的。
我把工商信息截了圖，存進U盤。
第二天上班。
周國強又找我了。
“想好了沒有？”他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我說還沒。
他臉色沉下來。
“**，我幫你爭取了這么久，”他說，“審計那邊明天要結果。”
“周總，”我說，“87萬，我簽了，后面怎么辦？”
“沒事，”他說，“內部處理，罰點款，績效扣一扣，過去就過去了。”
“萬一審計移交呢？”
“不會，”他擺擺手，“我跟上面打過招呼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總，恒泰信息是什么公司，您知道吧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九筆付款，七份合同在項目檔案里，”我說，“還有兩筆，技術咨詢19萬，驗收評估12萬，合同在哪？”
他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查這些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搞清楚，”我說，“87萬到底怎么沒的。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周國強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**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有些事，你別查太深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對你沒好處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簽了字，大家都好。不簽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我說我再想想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點點頭。
“明天，給我答復。”
我走出他辦公室。
晚上回家，我把U盤里的東西整理了一遍。
合同七份。
付款憑證九筆。
恒泰信息工商信息。
采購價格對比表。
陳美華和周國強的關系證明——結婚證照片我沒有，但公司年會合影里有他們的合照，有人發過朋友圈。
我截了圖。
所有文件打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