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明被我看得有些發毛，往后縮了縮。
“看什么看？要不是你半夜打電話，我能關機嗎？說到底還不是怪你自己？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忽然笑了。
我看著他，也看著我的女兒李靜。
李靜被我笑得有些不安，扯了扯周明的衣角。
“媽，你別這樣，周明他也是工作太累了。”
工作太累？
是啊，工作太累了。
所以可以在岳父生死一線的時候，心安理得地掛斷求救電話。
所以可以對岳母的哭喊，說出“邊界感”三個字。
我收起笑容，面無表情。
“你們回去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李靜愣住了。
“這里不需要你們。”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周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了毛。
“你什么態度？我們好心好意來看你們，你還趕我們走？不知好歹！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從今往后，我的事，我老伴的事，都和你們沒關系了。”
“我們，也別再見了。”
我說完，不再看他們一眼，轉回頭，繼續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仿佛他們只是兩團礙眼的空氣。
半個月后，老伴出院。
身體還很虛弱，但命是保住了。
醫生說，后續要好好調養，不能再受刺激。
這半個月，李靜和周明一個電話都沒再打來。
我也沒聯系他們。
安頓好老伴后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銀行。
那是我最常去的一家銀行。
柜員都認識我。
“徐阿姨，今天辦什么業務？”
我遞上我的***和***。
“我來，停一個房貸代扣協議。”
02 第一槍
柜員小姑娘接過我的卡，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。
“好的阿姨，請您稍等。”
她在電腦上操作著。
幾分鐘后，她抬起頭，有些疑惑地看著我。
“阿姨，您確定要停掉這個代扣嗎？”
“這個賬戶是給尾號XXXX的房貸還款的，下個月就要還款了，停掉的話，會產生逾期的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我確定。”
“停掉它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，不帶猶豫。
小姑娘可能沒見過這么堅決的老**。
她又確認了一遍。
“阿姨，逾期會影響征信的，這個房子的戶主是……”
“周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