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發完的那一刻，我手都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八年的窩囊氣，終于到頭了。
6.
辭職郵件發出去十分鐘，王勇來找我了。
“沈言，你沖動了。”
我在收拾東西。
“我一點都不沖動。”
“你這樣走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對誰有好處？”
他看著我。
“你冷靜一下。這封郵件，我可以幫你撤回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言——”
“王勇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剛才說，我不是不可替代的。對吧？”
他不說話。
“那你替吧。”
他臉色變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銳恒五號、六號、還有正在開發的七號，核心架構全是我搭的。
我走了，這三個項目，沒人能接。
但他不會承認。
他的自尊心不允許。
“你以為就你能干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但笑得很勉強。
“公司培養你八年，你說走就走？”
“培養？”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。
“你說培養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第一年，我一個人搭了整個技術框架。沒有導師，沒有培訓，沒人帶我。是我自己學的。”
“第三年，你來了。你把我的方案拿去匯報，寫進你的述職報告。”
“**年，我教出來的人升職了，我沒有。”
“第六年，我半夜救了鼎盛物流三百萬的單子，你連句謝謝都沒有。”
“現在你跟我說培養？”
他的臉色從白變紅。
“你——”
“王勇。”我拿起背包，“八年了。你拿走了我的功勞、我的方案、我的客戶關系。我什么都沒說。”
“今天你給我發兩百塊年終獎，然后告訴我，我不是不可替代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試試替代我。”
我轉身，走了。
身后，王勇站在原地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7.
辭職要走流程，一個月交接期。
這一個月里，發生了幾件事。
第一件事，王勇安排劉洋接手我的項目。
劉洋看了三天文檔，來找我了。
“沈哥，這個……這個架構太復雜了，我看不懂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哪里看不懂？”
“都……都看不懂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你去問王勇吧。他是技術總監。”
劉洋的臉很精彩。
第二件事，陳浩也來找我。
“哥，你真走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