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我，嘴角帶著**的笑意。

“廢物利用，這是你弟弟這輩子能創造的最大價值了?！?br>
我渾身發冷，他們不僅要小晨的命還要他身上的器官。

我死死盯著黎清。

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
賀司嶼嗤笑一聲，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
“你以為你有的選？”

他湊到我耳邊說話。

“昨晚停電的時候，我就站在這扇門外?！?br>
“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嗎？”

“是我親手，把備用電源的電纜剪斷的?！?br>
轟！

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。

我拼死掙脫保鏢，一拳砸在賀司嶼的臉上。

兩名保鏢瞬間將我按倒在地，其中一個一腳重重踩在我的側臉上。

黎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憐憫又嘲弄。

“段青瓷，認清現實吧?！?br>
“在我的地盤，我就是王法！”

“簽字，你還能進去看他最后一眼。”

“不簽，我現在就讓人把他扔進***，你連他的骨灰都見不到。”

她把筆丟到我旁邊。

我被死死踩在地上，視線越過保鏢的皮鞋，看向病房那扇小小的玻璃窗。

小晨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
身上插滿了管子，胸膛已經沒有了起伏。

幾天前他還笑著跟我說話。

幾天前，他還笑著對我說：“姐，等我考上大學，就不用你這么辛苦了?！?br>
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碎。

憤怒、悲傷、絕望，在胸腔里瘋狂交織，最終化作一片死寂。

我停止掙扎。

“好，我簽?！?br>
黎清滿意地笑了，示意保鏢松開腳。

我爬起來撿起筆在同意書上簽字。

“算你識相?！?br>
黎清抽走文件，遞給旁邊的助理。

“給她十分鐘，然后讓手術室準備?！?br>
病房的門終于打開了。

我一步一步走進去，仿佛走完了一生的路。

小晨的身體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。

我握住他蒼白的手，把臉埋在他的掌心，卻沒有流下一滴眼淚。
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
是一條短信。

只有短短四個字：

獵殺開始

與此同時，病房外的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警報聲。

緊接著，是黎明青助理驚恐的呼喊。

“黎董！不好了！青山療養院那邊傳來消息……”

“段鎮山和那個老太婆……把院長綁了，帶著半個病院的瘋子越獄了！”

5

走廊上的混亂還在繼續。

黎清握著手機，手指都在發抖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高高在上。

“廢物！幾十個安保連兩個精神病都看不住？！”

“立刻調人去公司！保護好我先生！”

她轉頭看向賀司嶼，聲音尖銳。

“司嶼，走！馬上跟我離開這里！”

賀司嶼也被嚇破了膽，連連點頭，轉身就要往電梯跑。

“砰！”

病房的門被我一腳踹開。

我手里拎著一把從護士站順來的醫用骨鋸。

“走？”

我歪著頭，看著他們母子倆。

“我弟弟還沒下葬，你們想去哪？”

賀司嶼身子發軟指著我出聲。

“攔住她！快攔住她！”

四名保鏢抽甩棍圍上來，我迎面走去。

在看守所的二十四個小時，我已經把《人體解剖學》在腦子里過了一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