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拉得很長。
我開始回想這些年的婚姻。
顏燁是我大學同學，長得漂亮，說話溫柔。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。
她家條件比我好，我拼命工作，只想證明自己配得上她。
房子是我們一起買的，我出了大頭。
她說想輕松一點，我就讓她辭職。
她說想做點小生意，我給她資金。
我以為這是夫妻之間的分擔。
現在想想，那更像是我一個人的投入。
凌晨五點多，產房里突然有了動靜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護士推著器械進出，氣氛一下緊張起來。
我站起身，心臟跳得很快。
岳母也站了起來，臉色難看。
“怎么還沒好？”她低聲嘟囔。
我盯著那扇門，喉嚨發緊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終于，一聲嬰兒的啼哭從里面傳出來。
很清亮。
那一刻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像被什么東西擊中。
那是我的孩子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我的手就開始發抖。
我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。
門開了。
護士走出來，我幾乎是沖過去的。
“家屬先等等。”她伸手攔住我。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是孩子父親。”我聲音有點啞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多解釋，只是重復了一句：“先等等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有點不知所措。
岳母已經湊過去問：“怎么樣？男孩女孩？”
護士簡單說了句：“母子平安。”
岳母明顯松了口氣，臉上第一次有了笑。
我也該高興的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心里有一絲說不上來的空。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又傳來腳步聲。
不急不緩，很從容。
我下意識看過去。
一個男人走了過來。
袁偉青。
他是顏燁的朋友，我見過幾次。
穿著講究，說話溫和，總是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自信。
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在這兒。
“你也在？”他說。
這句話讓我有點不舒服。
“我妻子生孩子，我不在這兒在哪？”我看著他。
他笑了笑，沒有接這個話。
下一秒，他直接走到產房門口。
沒有停。
沒有詢問。
他伸手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動作很自然。
像是進自己家一樣。
我腦子一瞬間空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我下意識喊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