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廚房開始煮粥。
手在切咸菜，刀落在案板上，一下一下，很穩。
秦浩出來了。頭發濕漉漉的，拿毛巾擦著，朝我笑。
「昭昭，起這么早？」
「睡不著。」
「粥聞著真香。」他走過來，從背后摟住我的腰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，「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？我看你翻了好幾次。」
這個動作，上一世我以為是親密，現在看來只是監視。
我沒有回頭，繼續切菜。
「是有點熱。」
「那今晚把空調開低兩度。」他松開手，坐到餐桌前，拿起手機劃了兩下，「對了，我媽說周末讓你過去做頓飯，我大伯要來，說幫我介紹項目的事。」
「行。」
他抬頭看我。
表情很自然，眼神很柔。下巴刮過了，襯衫領口很整齊——出門見人前的秦浩，永遠體面。
這張體面的皮，上一世我到死都沒能扯下來。
他進了衛生間刷牙。
我把灶關了。
走到他掛在門口的西裝外套前，右手伸進內側口袋。
錢包。
右邊口袋。
一部手機。
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部。
這部手機是黑色的，沒有手機殼，屏幕上有兩道細劃痕。
我按亮屏幕。
鎖屏密碼。
上一世他所有密碼都是同一個——念念的生日，0921。
我輸入0921。
解鎖了。
微信里只有一個***，備注名是"李姐"。
最近一條消息發在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。
"李姐"："評估報告出來了，那套四合院保底三千二。舊城改造**一落地，至少再翻一倍。產權證我已經拿到了，接下來就看你什么時候讓她簽委托書。"
秦浩的回復："不急，慢慢來。她什么都不懂，到時候夾在保險單據里讓她簽，跟上次簽租房合同一樣。"
"李姐"："行，別讓她起疑。另外**那邊的賭債我先幫你壓著，回頭用房子的錢一起清。"
我拍了三張截圖，發到自己的手機里。
然后退出微信。按滅屏幕。放回口袋。
衛生間的水聲停了。
我坐回餐桌前，端起粥碗。
秦浩出來了，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。
「今天會晚一點回來，有個客戶要談。」
「好。」我喝了口粥，燙了舌尖，「對了，我下午想去趟銀行，查一下咱們的定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