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好”的二房出。
我拿起筆，在空白頁寫下：
“壽宴。御膳坊。包間費、菜金、酒水、禮品、車馬……預估總額，三萬。”
窗外，周敏的笑聲從大伯哥家陽臺飄過來，蜜桃味的香水似乎都能聞到。
第二天買菜回來，在樓道撞見周敏挽著婆婆下樓。
“媽，您這鐲子真水靈，晚晚給買的吧？她可真舍得。”周敏摸著婆婆腕上的老銀鐲——那是我娘家陪嫁。
“她呀，也就這點東西了。”婆婆語氣淡淡。
“要我說，晚晚就是太計較。一家人，總把賬算得那么清，多傷感情。”周敏嘆氣，“像這次壽宴，我跟**真心想給爸辦好的，她非要潑冷水……爸要是知道了，得多寒心。”
婆婆腳步頓了一下。
我拎著菜籃，站在樓梯拐角的陰影里。
“媽，您別往心里去。晚晚可能……就是怕花錢。”周敏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我聽說，陳默他們公司最近效益不好，獎金都停了。她壓力大，咱們得體諒。”
一句體諒，把我釘在“又窮又計較”的恥辱柱上。
婆婆沒說話，但下樓的速度明顯快了。
我轉身回家，把菜一樣樣放進冰箱。冰箱很舊，制冷嗡嗡響。上輩子，我就是守著這個破冰箱，算計每一分錢，最后累死在為這個家算計的路上。
手機震了。家族群。周敏發了一張圖片，是御膳坊金碧輝煌的包廂照片，配文：“給爸訂好了！就等周末一家人熱熱鬧鬧啦！”
下面一串點贊和“大嫂辛苦”。
陳默也回了個大拇指。
我點開輸入框，打字：“@周敏，大嫂，壽宴具體預算有清單嗎？各家怎么分攤，提前說清楚比較好。”
發送。
群里瞬間死寂。
五分鐘后，周敏直接推開了我家的門。沒敲門。
“晚晚，你什么意思呀？”她臉上還是笑的，但眼神涼了，“一家人吃個飯，還要列清單算賬？你把我們當什么了？外人？”
陳默從房間里探出頭，皺著眉看我。
“正是當一家人，才要把賬算明白。”我放下手里的蒜，“不清不楚的，時間久了才是生分。爸看病欠的債，大哥大嫂說幫忙分擔，到現在也沒個準話。壽宴又要花幾萬，這錢，是大哥大嫂全出，還是怎么算？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