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盒照片我前幾天還在他朋友圈見過。
他發的是：“終于拿下，大學就該這么穿。”
底下好幾個同學點贊，說他家里真舍得。
原來這個“舍得”，是拿他姥姥的命換的。
我站在后門口，手指捏得發白。
老師還在臺上講課，他先看見了我，臉上沒半點心虛，只有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我沖他招了下手。
他皺著眉，磨磨蹭蹭走出來，剛到走廊就壓著嗓子沖我發火。
“你來學校干什么？”
“丟不丟人？”
我看著他腳上的鞋。
“錢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目光閃了閃，卻很快又直起來。
“什么錢？”
我把手機懟到他眼前。
“凌晨零點十二，到兩點零七。七萬多。你刷的哪張卡，你自己不認識？”
他盯著流水，竟然連裝都懶得裝了。
“哦，這個啊。”
他說得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頓飯。
“我就先用了，回頭再說。”
我盯著他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“那是**姥手術的錢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他把手機往外一推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鞋都買了，你還能讓我退？”
“而且你不是總有辦法嗎？以前哪次缺錢你沒補上？差這一次？”
走廊上有學生路過，忍不住朝我們這邊看。
我沒動。
他反倒更煩了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卻更刺耳。
“我都成年了，你能不能別跟查犯人一樣查我？一雙鞋而已，至于追到學校來嗎？”
“一雙鞋？”
我笑了，聲音卻冷得發顫。
“你刷的是八萬。”
“八萬怎么了？”他抬起下巴，像是被我逼得起了火，“家里錢本來不就是給我花的？你存著不也是為了我以后用？我現在先拿來買點東西怎么了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都跟同學說好了。今天球鞋到，晚上社團聚餐我得穿出去。你現在讓我怎么辦？讓我丟這個人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。
原來人真的能無恥到這個地步。
不是偷了錢心虛。
不是闖了禍害怕。
是嫌我來得太快，耽誤了他穿新鞋去出風頭。
我問他：“你知道**姥今天排手術嗎？”
他煩躁地抓了下頭發。
“知道啊。”
“知道你還敢動？”
“她都快七十了，晚兩天做怎么了？”他扯了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