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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用設備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手一點點攥緊。
那張卡以前我給兒子綁過親情支付。
高三那年他說學校食堂排隊太久，平時要買資料、打車、應急，我就把支付限額開給了他。后來上大學，他嫌每次找我要錢麻煩，我又沒空天天盯著，就一直沒解綁，只把月限額調低了。
我以為我是在圖方便。
原來我是親手遞了把刀。
護士在窗口里敲了敲玻璃：“家屬，繳費這邊還辦嗎？”
我抬起頭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等我二十分鐘。”
我說完就往外走。
走到電梯口時，我又停住，給銀行**打電話。
“**，我要凍結尾號3287的***，立刻停掉所有快捷支付和親情授權。”
**核實身份的時候，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“另外，把今天凌晨到現在的詳細流水發到我郵箱。對，一筆不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又給主治醫生打過去。
“醫生，我是林秀梅女兒。麻煩您先幫我穩住我媽，錢我今天一定補上。手術別往后挪，我去想辦法。”
醫生沉默了兩秒，才說：“家屬，你盡快。老人現在這個情況，拖一天是一種風險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直接掛斷。
再說下去，我怕自己在醫院走廊里就先瘋了。
學校離醫院不遠。
我打車過去的路上，一直在看那幾筆流水。
鞋。
潮玩。
寄售。
全是虛榮，全是面子，全是用來給別人看的東西。
我盯著屏幕，忽然想起上個月，他站在客廳里跟我要錢，說室友都穿聯名，只有他像個土包子；我沒給，他就摔門，說我活得寒酸，連帶著把他也養得丟人。
那天我剛從醫院回來，鞋底還沾著我媽病房走廊的消毒水味。
我跟他說，姥姥要做手術，家里現在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。
他翻了個白眼，回我一句：“她不是還沒死嗎？”
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嘴壞。
現在我才知道，不是嘴壞。
是心壞。
車停在校門口，我連車門都沒關穩就往里走。
輔導員辦公室沒人，我直接沖到他們上大課的教學樓。教室后門半掩著，我一眼就看見了他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，腿伸得老長，鞋尖在燈下亮得扎眼。
白色聯名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