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的聲音不急不緩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，"大家想一想，她要是真的理虧，至于這么急著改**嗎？心虛了唄。"
"那我們現在怎么辦？老張今天遲到一分鐘扣兩百塊。"
"所以我說了嘛，她這就是變相逼退?！秳趧雍贤ā返谌藯l，用人單位未按照勞動合同約定提供勞動條件的，勞動者可以**勞動合同。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不？N+1。"
茶水間里安靜了一瞬。
"蘇淼，你是說……咱們可以要賠償？"
"我沒說。法律在那兒擺著呢，大家自己看。"
我的手攥緊了。
不是因為她教唆。
而是她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。她沒有直說"去勞動局告她"，她只是把法條念出來，讓別人去理解，去行動。
到時候追責，她一句"我只是在普法"就能撇干凈。
我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賀珊正等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顆未碾碎的藥片。
"沈總，蘇淼在茶水間——"
"我知道。"
"要不要——"
"不要。"
我坐下來，打開郵箱。置頂的那封是工會正式的約談通知，定在后天上午十點。
賀珊沒走，站在門邊欲言又止。
"還有什么？"
"下午有個甲方的視頻會，對方項目經理剛才打電話來，語氣不太好。說……說熱搜的事他們領導看到了，讓我們內部先處理好再談續約。"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"哪個甲方？"
"正恒地產。下季度那個智慧社區的系統項目，合同金額八百萬。"
八百萬。
占我們今年營收的三分之一。
"知道了，"我說，"視頻會照常開。"
賀珊走后，我拿起那沓網約車報銷單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蘇淼最近一筆報銷是三天前的。行程起點科技園，終點城東某小區，車費三百八。
但她的門禁記錄顯示，那天晚上十一點她刷卡出了科技園大門，十一點零七分又刷卡進了北門旁邊的公寓樓。
七分鐘。
三百八。
我把報銷單放回抽屜。
門又被敲響了。
這次是老張。他換了件干凈襯衫，手上的傷口貼了創可貼。
"沈總，我想跟您單獨談談。"
"坐。"
他坐下來，沉默了很久。
"我今天遲到了，扣兩百我認。但是沈總，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