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拎著一塊啃了一半的醬肉骨頭。
她聽了半天，突然把骨頭往我店門的玻璃上一摔。
"李老板，你做人太缺德了！人家好好做生意，你在這兒詛咒人吃壞肚子？你這店不配開！"
骨頭上的醬汁在玻璃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。
鐘翊又做了一個讓我費解的動作。
他上前一步，擋在我面前，朝陳大媽擺手："阿姨別這樣，他是我師父，我們有話好好說。"
然后偏過頭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為難又心疼的表情。
博主的手機湊得更近了。
鐘翊輕聲說了一句，像是說給我聽，又像是說給全網聽。
"師父，您老了。"
3
當天晚上，事情比我預想的快了十倍。
外賣平臺上，我店鋪的評分從4.9掉到了2.3。
一千多條一星差評，像復制粘貼的——"吃出異物"、"拉肚子一整天"、"千萬別去，衛生極差"。
評論區配的圖全是網上隨便下載的，碗碟桌椅跟我店里一點都不像。
但平臺不管這個，系統自動限流。
到了半夜，我站在后廚門口抽煙，看見對面"惠民飯莊"的燈還亮著。
鐘翊站在二樓窗戶前打電話，影子映在玻璃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門口多了一灘泔水，潑在臺階上已經滲進了磚縫。
沒有監控死角能看清是誰干的，太巧了。
我蹲下去拿水沖，沖了二十分鐘才把油膩膩的味道壓下去。
中午的時候，女兒小予從學校跑回來了。
她沒進門就開始哭。
"爸！"
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，她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"班群里都在轉那個視頻，配的文案是——十年黑心飯館老板當眾詛咒食客。同學問我是不是你女兒，我說是，他們說我是用昧良心的錢養大的。"
她十六歲，眼睛哭得通紅，鼻尖全是紅的。
"爸你到底教了個什么白眼狼出來！咱報警行不行？咱找律師行不行？把監控調出來讓所有人看看那本筆記是他偷的！"
我蹲下來，幫她把書包帶子理好。
"小予——"
"你別叫我名字，你回答我的問題！為什么我們不反擊？"
我沒回答。
因為回答不了。
監控只拍到他翻過我辦公桌的抽屜，沒拍到他拿走筆記本的畫面。角度差了十五度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