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狠地往我身下壓著的內側縫隙塞！指尖隔著被子，擦過了我的肋骨！
我心臟險些撞破胸腔，下意識地想蜷縮。就在這時，走廊里張蘭的屋里傳出一聲沉悶的床板響——她翻身了。
林浩像觸電般把手縮了回去。
站了大概兩秒，腳步聲飛快退出了房間，門被合上。
我在黑暗里大口喘著氣，汗水刺痛了眼角。
凌晨的空氣冷得像刀片。我把鬧鐘掐掉在它震動之前，摸黑套上那雙底子薄透了的球鞋。
門外一片死寂。
我躡手躡腳地下樓，在二樓轉角，腳尖卻沒收住，一腳踢上了一個空礦泉水瓶。
“哐當——咕嚕嚕……”
瓶子順著水泥臺階連彈了三四下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寒氣順著腳掌一路竄進天靈蓋，連呼吸都停了。
死等著過了十秒鐘，樓上防盜門沒動靜，我才瘋了似的沖出單元門。
冰碴子割著肺管，路面滑得我幾度跌撞。我根本不敢停，滿腦子都是那一百個億——這筆債，總要跟他們清算干凈。
農商銀行在鎮中心，離家四站公交。五點鐘沒有公交。我走路。
走了大概三十五分鐘。手腳冰涼，羽絨服領子豎起來擋風，但風還是從縫隙鉆進去，灌得我后脖子一片雞皮疙瘩。
到銀行門口的時候天剛亮，灰蒙蒙的。銀行還沒開門，卷簾門拉著，旁邊的早餐鋪子倒是開了。油條下鍋的滋啦聲和豆漿的熱氣飄過來，我的肚子叫了一聲。
我在早餐鋪子買了一個茶葉蛋，捧在手里暖手。蛋殼裂縫里滲出的茶色汁水染了我的指尖，有一點咸味。
八點二十五分。銀行的工作人員來了，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中年女人，拿著鑰匙開了側門。
八點三十分。卷簾門升起來。
我是第一個進去的。取號后等了三分鐘。
柜臺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，大概二十五六歲，胸前掛著工牌，名字叫周桐。
"**，辦什么業務？"
我把彩票從內兜里掏出來，隔著防彈玻璃推過去。手指離開那張紙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遲疑——像是松開了什么一直攥著的東西，指關節酸脹得不行。
"兌獎。然后把錢轉到我名下的新開賬戶。"
周桐接過彩票看了一眼。然后他的表情僵了。
他把眼鏡往上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