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女人。
御書房里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朝朝以為他生氣了，準備跪下請罪。
她剛要屈膝，一只手伸過來，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仁徽站在她面前，垂眼看她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眸中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他抬手，指腹擦過她額角的薄汗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就一個字。
朝朝愣住了，嘴唇張了張，想問什么，卻被他按著肩膀按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回到御案后繼續批折子，語氣如常地說了一句中午在坤寧宮用膳，好像剛才那場對話只是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朝朝在椅子上坐了很久，心跳如擂鼓。
那天夜里，她半夜醒來口渴，聽見外間有人說話。
是仁徽的聲音，很低很輕，她在寢殿里聽不真切，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字。
“……皇后殿中暑氣重，多備冰鑒，仔細伺候。”
“……坤寧宮的炭火換銀絲炭?！?br>“……她畏寒，地龍再燒熱些?！?br>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朝朝把臉埋進被子里，眼睛酸得厲害。
她想起白天在御書房，他答應她的時候，語氣那么隨意，像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可她后來才知道，皇帝不納妃意味著什么。
朝臣會勸諫，太后會施壓，史官會在起居注里寫他的不是，他把所有的壓力都扛了下來，在她面前卻只字不提，好像那些都不值一提。
此后三年，宮中再無選秀之事。
婚后第五年，朝朝還是沒有身孕。
這件事起初她并沒太在意。
她才二十二歲，在現代還是讀研的年紀，著什么急？可宮里不這么看。
皇后無子，是動搖國本的大事。
第一年沒人敢說什么，第二年開始有人竊竊私語，到了第五年，連太后都坐不住了。
朝朝偷偷找太醫看過，太醫說她身體無礙，只是宮寒偏重，需慢慢調理。
她喝了整整兩年的苦藥，例假還是不準，肚子始終沒有動靜，劉嬤嬤私下找了民間偏方，她捏著鼻子灌下去，喝完吐得昏天黑地。
仁徽從沒問過她這些事。
太醫每次請脈的脈案都會呈到御前，他知道她一直在喝藥，知道她在偷偷求醫問藥，但他從沒提起過。
只是在每個月的那些天，他會讓人在坤寧宮多放兩個炭盆，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