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她在用力。
4
十四歲那年春天，京城的桃花開得極好。
我姐受邀去城外桃林參加詩會，我跟著去了，依舊是她的影子。
詩會上有一個少年很出挑。
他叫陸珩，太傅陸家的長孫，十七歲，已經中了舉人，生得玉樹臨風，文采斐然。
他寫了一首詠桃花的詩，滿座叫好。我姐也寫了一首，兩人一時瑜亮。
陸珩看了我姐的詩，說了一句：“沈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?！?br>我姐微微一笑：“陸公子過獎。”
但我看到了。我姐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客套的光，是真真切切的、少女心動的光。
她動心了。
我不知道她動心意味著什么。
我只知道，她動心的對象不是太子。
而太子，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。
詩會結束后的第三天，陸珩被太傅送去江南游學，為期三年。
明面上是“增長見聞”，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，這是有人在背后推動。
陸珩離開京城的那天，我姐站在府門口，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輕聲說：“姐姐，外面風大，回去吧?！?br>她沒有動。過了很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昭寧，你說，陸珩為什么突然要去江南？”
“大概是太傅大人想讓他多見見世面吧。”
我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淡得像冬天早晨的薄霧，一吹就散。
“是嗎?！彼f。
她轉身回府，步伐依舊從容，脊背依舊挺直。
但我在她轉身的那一刻，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寒光。
她猜到了。猜到是太子在背后推動。
從那以后，我姐開始認真研究太子。
他的喜好，他的習慣，他的軟肋，他身邊每一個人的底細。
她像研究一道復雜的棋局一樣研究蕭衍。
她想掌控他。
而蕭衍，從始至終，都不打算被任何人掌控。
5
十五歲，太子選妃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姐是內定的太子妃。
連皇后都隱晦地表示過這個意思。
我姐開始準備嫁妝，我娘開始教她打理中饋，我爹開始在朝堂上更加賣力地表現。
只有兩個人不這么覺得。一個是太子本人。另一個，是我。
選妃那日，我跟著我姐進了宮。
我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