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他的側臉映在深色玻璃上，“叫什么，什么時候入職的，**。”
許特助愣了下，趕緊記下：“好的，我明天一早就去人事部調資料。”
車駛出**，匯入凌晨空曠的街道。
陸則衍靠在座椅里，閉上眼睛。酒勁后知后覺地泛上來，太陽穴隱隱作痛。可腦子里揮之不去的，是那個女人平靜的聲音：
“不管哪位總，進了這座大廈，就要遵守這里的規定。”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奶奶還在世的時候。
老**沒讀過什么書，但做人有一套鐵律：該是誰的理，就認誰的理；該守的規矩，就得守。她帶他去菜市場，小販少找一毛錢，她一定要討回來；但要是自己算錯了多拿了，哪怕是一根蔥，她也得送回去。
“人活一輩子，就活個堂堂正正。”奶奶總這么說。
后來奶奶走了，他白手起家，二十年爬到今天這個位置。見慣了太多人——諂媚的、算計的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。所有人都戴著面具，所有接近都帶著目的。他已經很久沒聽過有人用那么理所當然的語氣，說“這是我的職責”。
不是“為了討好您”，不是“為了表現自己”。
只是“這是我的職責”。
車在紅燈前停下。陸則衍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城市凌晨的街道像一條安靜的河，路燈是河面上浮動的光。他忽然想起那個女人轉身時，制服后領上洗得發白的標簽。
還有她拿起對講機時，手指關節處粗糙的繭。
“資料盡快給我。”他說。
林慧送走那個女孩，回到保安亭時，已經是凌晨兩點四十。
對講機里傳來同事的聲音：“林姐，沒事了吧？”
“沒事了，已經送走了。”林慧坐下，翻開值班日志，補上剛才的記錄：
02:15，*2電梯廳有業主醉酒，已協助其安全離開**。
02:20，*2-07車位車輛占用兩車位，經提醒后已規范停放。
筆尖頓了頓，她又加了一句：
處理過程順利，業主配合。
寫完后，她合上本子，重新拿起手機。
林陽沒再發消息，應該睡了。女兒林曉的對話框靜悄悄的——大學生睡得晚，但這個點也該休息了。林慧點開朋友圈，刷到林曉半小時前發的動態：
一張圖書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