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孩子們都知道了：林家那個小子跟沈家那個小姑娘關系最好，到哪兒都一塊兒。
秋天的時候，他們一起在巷口撿落葉，把最紅的那片夾在書里做書簽。冬天的時候，兩家大人湊在一起吃火鍋，孩子們在院子里堆雪人，林嶼舟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圍在沈念脖子上，說“你不怕冷啊”，語氣兇巴巴的，手上動作卻很輕。春天的時候，他們在田埂上放風箏，林嶼舟的風箏總是飛得最高，沈念的風箏總是栽跟頭，他就把自己的風箏線系在她的線上，讓兩只風箏一起飛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，平淡得像巷口那棵老槐樹投下的影子，日復一日，沒什么變化，卻讓人覺得安心。
四
沈念十歲那年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那天放學，林嶼舟因為被老師留下來補作業，比平時晚出來了一會兒。沈念在教室門口等他，背著書包靠著墻，翻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《安徒生童話》。
“喲，沈念，你還在等林嶼舟?。俊?br>幾個高年級的男生從走廊那頭走過來，帶頭的是一個叫趙磊的，五年級，在年級里出了名的愛欺負人。
沈念沒理他，把書往書包里塞，準備走。
趙磊擋在她面前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別走啊，問你個事兒。你是不是喜歡林嶼舟？”
其他幾個男生跟著起哄。
沈念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她低下頭想從旁邊繞過去，趙磊又伸手攔住了她。
“說嘛，是不是？你倆天天在一塊兒，跟兩口子似的——”
“趙磊。”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，不大，但帶著一股冷意。
林嶼舟背著書包走過來，手里還拿著一本沒來得及收進書包的作業本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沈念認識他三年了，知道這種平靜意味著什么——他在生氣。
趙磊顯然也知道。他退了一步，但還是嘴硬：“干嘛，我就問問，又沒怎么樣?！?br>林嶼舟走到沈念身邊，擋在她和趙磊之間。他比趙磊矮半個頭，但站在那里，氣勢一點都不輸。
“你問完了，可以走了?！?br>趙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看了看林嶼舟的眼神，到底還是帶著人走了。
走廊里安靜下來。
林嶼舟轉過身，看著沈念：“他有沒有碰你？”
沈念搖搖頭。
“以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