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的事，自己會解決。你們走吧。”
李翠花被我看得發(fā)毛，拉著徐建業(yè)灰溜溜地走了。
我媽看著我，嘆了口氣，眼圈又紅了。
我扶著她坐下。
“媽，別擔心，爸會帶回來好消息的。”
話說得堅定，可我自己心里一點底都沒有。
省教育廳，那是多大的官老爺待的地方。
我爸一個農(nóng)民，人家會搭理他嗎？
我不敢想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傍晚，家里的電話響了。
我像觸電一樣撲過去拿起話筒。
是我爸。
他的聲音嘶啞又疲憊。
“佳佳，你別急，爸在這邊……”
我急切地問他結(jié)果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我爸壓抑著的，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。
“人家……人家說查不到。”
“說電腦系統(tǒng)里，根本沒有你的錄取信息。”
我的心，瞬間掉進了冰窖。
沒有錄取信息。
那提走的檔案呢？
班主任明明說檔案被京華大學提走了。
我爸在那頭繼續(xù)說。
“爸不信，爸明天還去。”
“他們肯定搞錯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癱坐在椅子上，渾身冰冷。
我爸帶去的希望，在省城的大樓里，被輕飄飄的一句“查不到”給打碎了。
我看著墻上那張鮮紅的成績單。
720分。
現(xiàn)在看起來，像一個*****。
一個念頭，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腦子。
如果連省教育廳都查不到，是不是意味著，我的大學夢，真的就到此為止了。
不，還有最后一個地方。
我猛地站起來。
京華大學。
我必須親自去一趟。
哪怕是騙局，我也要死個明白。
03 死亡
我爸在省城待了三天。
他每天都去教育廳。
從開門坐到關門。
沒人理他，他就坐在大廳的角落里。
渴了喝口涼水，餓了啃口干饅頭。
他黝黑的皮膚，粗糙的雙手，和那棟光鮮亮麗的大樓格格不入。
保安勸他，工作人員趕他。
他就是不走。
他說：“我娃考了720分，我就想知道她的通知書在哪。”
他的固執(zhí)，像塊**里的石頭，又臭又硬。
終于，事情鬧得有點大了。
第三天傍晚，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被請了出來。
他看到我爸的瞬間，眼神明顯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