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提檔的單位，是京華大學。
掛了電話，我再也忍不住，失聲痛哭。
檔案提走了，通知書卻不見了。
這最后一絲希望，也像泡沫一樣破了。
我爸掐滅了煙頭，站起身。
他走進屋里，翻箱倒柜。
最后，他拿出一個布包，里三層外三層地打開。
里面是我們家所有的積蓄，皺巴巴的幾千塊錢。
他把錢塞進一個舊布袋里，對我媽說。
“給佳佳煮碗面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我媽拉住他，問他去哪。
我爸看著我，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去省城，去教育廳問個明白。”
02 落空
我爸徐建軍，一輩子沒出過幾次遠門。
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，見到村長都說不利索話。
可那天，他像是變了個人。
他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，里面裝著我的成績單復印件、準考證和戶口本。
還有一壺涼白開，兩個干硬的饅頭。
他沒坐客車，天沒亮就走了三個小時，到鎮上搭了去省城的貨車。
他說，能省一塊是一塊。
我一整夜沒睡。
我媽陪著我，坐在院子里看星星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家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第二天上午，二叔徐建業和二嬸李翠花又來了。
李翠花手里拎著一籃子雞蛋，臉上堆著假笑。
“大嫂，佳佳咋樣了？想開點沒？”
我媽沒讓她進屋，只是冷淡地站在門口。
“孩子的事，不勞你們費心。”
李翠花一點不覺得尷尬，自顧自地說。
“哎呀，這事是挺可惜的。我們家莉莉都到學校了，還給我們打了電話，說大學里可好了。”
她故意把“大學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“我聽說，現在工廠招工也看學歷，高中畢業，也能找個不錯的活。”
“要不讓佳佳去我們莉莉她舅的廠里試試？看在親戚面子上，肯定能給安排。”
句句話都像針，扎在我媽心上。
也扎在我心上。
我走出房間，看著李翠花。
“二嬸，我就是去要飯，也不會去求你們。”
李翠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沒想到一向文靜的我，會說出這么硬的話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說話呢？我們還不是為你好。”
“為我好，就是來看我笑話嗎？”
我冷冷地盯著她。
“